“墊墊肚子，晚宴的菜都華而不實。”
露臺晚風微涼，卻比場內的悶暖舒服得多。
姜璃靠在欄杆上，低頭挖了一口慕斯，甜而不膩的芒果香在舌尖散開。
姜淮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了大半的風，目光沉沉地落在場內，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幾秒，他忽然低聲開口：“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還好。”
姜璃搖搖頭，抬眼看向場內流光溢彩的人群，唇角勾了點極淡的笑，“挺有意思的。”
人人戴著面具周旋，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做著各懷心思的事，和她的潛伏任務，倒也沒什麼分別。
姜淮看著她眼底細碎的光，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廓，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姜璃低頭又吃了一口慕斯。
晚風捲著場內的音樂飄過來，遠處的水晶燈依舊亮得晃眼，觥籌交錯的聲響隱隱約約。
剛說完沒兩句，一副精英打扮的副手快步走過來，俯身朝姜淮低聲說了句什麼。姜淮眉頭微蹙，回頭看了眼姜璃。
“合作方那邊找過來，要跟我一起過去嗎？。”
姜璃搖了搖頭“不了哥哥，我就在這待著。”
姜淮摸了摸她的腦袋“行，一會兒我過來找你。”
姜璃點頭，衝他彎了彎眼。
姜淮的身影離開後，露臺霎時靜了下來。
晚風捲著夜的涼意吹過，她把最後一口慕斯吃完，隨手將紙盒放進旁側的垃圾桶，理了理肩上滑落的碎髮，正準備轉身回宴會廳，目光不經意往下一掃，驟然頓住。
酒店庭院的景觀燈鋪著暖黃的光，落在一旁站著的男人身上。
方時敘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溫潤，正低頭跟身旁的助理交代事。
他像是驟然察覺到頭頂的目光，話音驀地頓住，緩緩抬眸往上看來。
西目在空中相撞。
方時敘的眼瞳先是微微一縮，隨即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像沉了許久的星子驟然亮了起來。
他沒再聽身旁助理的彙報，只抬手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先退下，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著露臺上的身影，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按了下去。
下一秒，姜璃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她指尖頓了頓，劃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阿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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