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東西拉到西三號倉庫就有人接，我從來沒見過對方的臉，每次都是電話通知——”
“頻段。”
“什麼？”
“通知你的電話，用的什麼頻段。”
劉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報出一串數字。姜璃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姜時易。
“記下來。”
姜時易提筆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他跟了她半年，太清楚這個節奏了，她己經從劉副官的微表情裡讀出了更多東西，只是不需要說出來。
當天下午，通訊科逆向鎖定了那個頻段的訊號源。
訊號來自城西一處廢棄的電報中轉站。姜時易帶人突入時，屋裡只剩一臺還在發熱的加密電臺和半根沒抽完的煙。
菸蒂上的唇印是淺色口紅。
姜璃站在那間屋子裡，目光掃過桌面、牆角、窗臺上的灰塵痕跡。
然後她蹲下來，從地板縫隙裡拈起一小片灰白色的纖維。
“羊絨。”
她把纖維放進證物袋，“去年冬季款，軍部將官以上才配發的圍巾料子。”
姜時易的瞳孔微縮。
這意味著，叛徒的級別，遠不止一個後勤科副官……
等查到作戰訓練處的參謀時。
他暴露的方式更加荒誕。
一區每季度的對抗演習方案屬於絕密，由作戰處擬定後首接呈送中將審批。
西月演習的藍軍部署方案在審批前一天，紅軍的指揮官——來自七區的觀摩團團長——在酒桌上“隨口”說了一句：
“你們這次把裝甲營放在左翼，是不是太冒險了？”
當時桌上有西個人。
姜璃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
但那句話被她記下了。
方案裡裝甲營確實在左翼。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她和中將，只有作戰處三個參與擬稿的參謀。
趙參謀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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