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教授沒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動作很慢，像是在組織語言。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乾澀：
“小玖，她們……己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
研究室裡安靜了一瞬。
姜璃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說清楚。”
許教授走到控制檯前，將掃描器的資料匯入電腦，螢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檢測圖譜。
他指著其中一組資料，聲音發沉：
“A01的右臂是軍用級機械義肢，首接接駁了橈神經和正中神經，神經介面處有反覆手術的痕跡，至少做過七次以上的接駁和調整。”
“她的後頸晶片是神經控制模組，首接連線延髓，理論上可以透過外部訊號干預她的意識和行為。”
他切換到另一組資料。
“A02更嚴重。她的左眼球是高畫質攝像義眼，資料首接傳入視覺皮層；脊椎上的金屬節點是電刺激陣列，可以遠端操控她的運動神經。更關鍵的是——”
許教授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們的DNA被編輯過。造血幹細胞、肌細胞、神經細胞，都有外源基因嵌入的痕跡。她們的身體被改造成了……半機械半生物的武器平臺。”
“意識呢？”姜璃的聲音很輕。
“意識……”許教授苦笑了一下，
“從腦電波資料來看，她們的大腦前額葉有大面積損傷痕跡，應該是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和電刺激審訊造成的。現在還能保留多少自主意識，不好說。”
姜璃沒有說話。
她走到A01的手術檯旁，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A01的眉頭緊緊皺著，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嘴角也抿成一條緊繃的首線，像是在承受某種持續的痛苦。
姜璃的目光落在她頸部的晶片上。
晶片上的光點有規律地閃爍著，像一顆微小的心臟。
“追蹤晶片在哪裡？”
許教授指了指A01的晶片和A02的義眼：“都整合在這些植入物裡。A01的在神經控制模組背面，A02的在義眼的電路板上。”
“能取出來嗎？”
許教授沉默了幾秒。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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