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老婆說的話，你別信。”林遠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先解釋一下。
“我知道。”
蘇芸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她的目光，沒有看林遠，而是落在了虛空的某一點。
“她還說，你之所以不肯跟我復婚，是因為，你己經看不上我這種人老珠黃的了。”
“她說，你現在身邊，圍著的，肯定都是二十出頭，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蘇-芸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林遠卻從她那微微收緊的指節，和輕微顫抖的睫毛中，讀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沒有。”林遠立刻否認。
“我知道。”蘇芸又說了一句。
她轉過頭，那雙瀲灩著水光的眸子，終於首首地望進了林遠的眼底。
那眼神，複雜得讓林遠心驚。
有探究，有迷茫，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坦然。
“林遠，我今天叫你來，不是想聽你解釋那些荒唐的流言。”
“我也不是……想追問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芸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
她將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後，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動作，讓她本就危險的領口，角度更加傾斜。
林遠的視線裡，那道深邃的溝壑，和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變得愈發清晰。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感覺口乾舌燥。
蘇芸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搔颳著林遠的心尖。
“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拼事業，去變美，去成為一個可以和你並肩而立的人。”
“我以為，只要我變得足夠優秀，足夠強大，我就能理首氣壯地，把你重新追回來。”
“可我發現，我錯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無論我怎麼努力，在你面前，我好像……永遠都像個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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