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雖然微弱，卻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林小雨的哭聲，也漸漸停了。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自己的哥哥。
林遠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兒子的態度，將決定這場家庭風暴的走向。
他迎上林小北那複雜的目光，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地承認。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林小北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記憶碎片，開始瘋狂地湧現，然後，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重新拼接組合。
“所以，在我被張浩那幫人堵在巷子裡的時候，衝出來替我打架，還說‘動我弟試試’的人……”
“也是你？”
林遠閉上眼睛，艱難地，再次點頭。
“是。”
林小北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像是瘋了一樣，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地，翻著舊賬。
“所以，那個在我最迷茫的時候，鼓勵我組建樂隊，還給我寫出了《海闊天空》和《追夢赤子心》的人，是你？”
“那個在我演出前，幫我除錯裝置，告訴我別緊張的人，是你？”
“那個在我媽被客戶刁難的時候，衝進包廂，替她擋酒，霸氣地說‘我的人，誰也別想碰’的人，還是你？”
“還有！”
林小北猛地站起身，指著林遠，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被人下藥，差點完蛋那次！在會所裡把我救出來的……”
“也是你，對不對？！”
他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心上。
那些他曾經以為的，兄弟間的仗義。
那些他曾經感動的，萍水相逢的知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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