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你昨天晚上，看過這篇論文？”
王哥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三分震驚，三分難以置信，還有西分審視。
李總監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小北，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花兒來。
這可是楊院長那邊剛剛傳來的絕密訊息，是解決整個專案困境的救命稻草！
結果現在，一個實習生，一個他們平時呼來喝去、被貼著“關係戶”標籤的小子，竟然說他早就看過了？
這他媽不是在開國際玩笑嗎？
林小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王哥和李總監的目光像兩把探照燈，把他照得無所遁形。
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就是昨天晚上睡不著，在網上亂翻，想找點布光的資料，無意中在一個國外的學術論壇上看到的……”
“當時就覺得這個‘多維度光場感測器陣列融合演算法’的名字很酷，就……就多看了幾眼。”
他說的是實話，但這話聽在王哥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亂翻？無意中看到？還多看了幾眼？”
王哥一步步逼近林小北，眼神銳利如鷹，“小子，你知不知道這篇論文是什麼級別的東西？這是光電資訊領域最前沿的課題！你一個學攝影的，能看懂標題就不錯了，還多看了幾眼？”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傻子，拿這種鬼話來糊弄我們？”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林小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知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確實很扯淡。
但他真的看了！
因為看不懂，所以他才一個詞一個詞地去查，一個公式一個公式地去搜，雖然最後還是雲裡霧裡，但論文裡反覆提到的幾個關鍵詞，比如“高密度取樣”、“非朗伯體反射補償”、“卷積神經網路重建”，他記得清清楚楚！
“王哥！我沒有糊弄你們！”林小北急了，幾乎是吼了出來。
“我記得論文裡提到了用卷積神經網路來最佳化光場重建，可以解決非朗伯體反射造成的精度損失問題！還提到了一個什麼……什麼‘分層渲染與即時反饋’的實現路徑！”
林小北一口氣把自己能記住的專業名詞全都吼了出來。
工作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哥和李總監臉上的嘲諷和質疑，一點點凝固，然後龜裂，最後化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因為林小北說的這幾個詞，正是楊院長在電話裡跟李總監提到的，解決他們技術瓶頸最核心的幾個關鍵點！
這些細節，別說一個實習生，就連王哥這個專案負責人，也是剛剛才聽說的！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王哥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總監更是首接搶過林小北面前的滑鼠，顫抖著手點開了他電腦的瀏覽記錄。
當他看到那篇全英文的、佈滿了複雜公式和圖表的論文連結，以及旁邊一連串“卷積神經網路是什麼”、“非朗伯體反射定義”的搜尋記錄時，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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