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這事兒，沒那麼容易結束吧？”
冰冷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瞬間刺破了現場抄襲鬧劇被揭穿的喧囂。
林小北心裡“咯噔”一下，剛才打臉趙子軒的爽快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對方約莫三十多歲，梳著油亮的背頭，眼神陰鷙，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哭還難看。
這人身上那股子江湖氣，跟趙子軒那種只會玩陰謀詭計的貨色，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林遠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把最後一口奶茶吸溜乾淨，隨手將空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著黑西裝男人。
“哦？那你想怎麼結束？”林遠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那份從容，卻讓黑西裝男人的眼神眯了起來。
“我叫豹哥，這個展覽，是我投的錢。”豹哥沒有動怒，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今天壞了我的生意，打了我的臉，這筆賬，我們得好好算算。”
他沒提抄襲的事，彷彿那根本不重要。在他眼裡，重要的只有生意和麵子。
林小北的火氣又上來了，剛想開口，就被林遠一個眼神制止了。
“算賬？”林遠輕笑一聲，往前湊了湊，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位豹哥，你怕是沒搞清楚狀況。是你的人抄襲，剽竊，偷了別人的創意。現在證據確鑿，我們是受害者。你一個做賊的，還想跟失主算賬？這江城的規矩，什麼時候改了？”
豹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里的陰狠幾乎要化為實質。“規矩？小子，我就是規矩！”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林遠的鼻子上，但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中。“我不管你們手上有什麼狗屁證據，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從今天起，你這個小兄弟，”他瞥了一眼林小北，“別想在江城的攝影圈，接到任何一個活兒。我會讓所有公司，所有工作室，所有媒體，都把他拉進黑名單。”
“我會花錢，請最好的律師團隊，告他商業誹謗，告他惡意破壞。官司我不在乎輸贏，我耗得起，一年，兩年，十年！我就是要讓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耗在法庭上！”
“我還會請最好的公關團隊，把今天的事，寫成一個‘天才新人不擇手段打壓前輩’的勵志故事。到時候，他就是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而子軒，依然是那個受人同情的天才。”
豹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小北的心上。
林小北的臉瞬間白了。他想過對方會報復，卻沒想到報復會來得如此惡毒和……專業。這不是街頭混混的打打殺殺，這是用資本和人脈，從名譽到前途，對他進行的一場全方位的絞殺。
太狠了！這簡首不給人留活路！
“怎麼樣？”豹哥看著林小-北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滿意地笑了，“現在，你還覺得這事兒能輕易結束嗎？”
林小北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巨網罩住的螞蟻，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
然而，林遠卻在這時，突然笑出了聲。
“噗嗤。”
這聲笑，在緊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
豹哥的笑容僵在臉上：“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林遠拍了拍林小北的肩膀，示意他放鬆，然後首視著豹哥，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和……憐憫。
“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你不嫌丟人嗎？”
“你說什麼？！”豹哥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了。
“我說，”林遠上前一步，氣場全開，那股久經商場和系統加持的威壓，竟讓豹哥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那套所謂的‘規矩’，在我這裡，跟廢紙沒什麼區別。”
“你有人脈？你有律師？你有公關？”林遠每問一句，就逼近一步，“不好意思，這些東西，我玩得比你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