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你這讓我怎麼說啊?”
林小北看著那扇緊閉的宿舍門,冷汗都下來了。門外,就是他那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親媽蘇芸。要是讓蘇芸知道,他那個“沒出息、油膩、離婚後不知所蹤”的死鬼老爹,現在正頂著一張二十歲的小鮮肉臉,天天跟他稱兄道弟、甚至還幫他各種裝逼,那場面,林小北簡首不敢想象。
“別廢話,裝病!”林遠反應極快,一把將床上的被子掀開,整個人鑽了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順手抓起旁邊的一包感冒藥,撕開包裝袋,往嘴裡塞了兩片維生素,又在臉上抹了點熱水,搞得滿臉通紅。
“就說我發燒了,傳染性極強,讓她別進來!”林遠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快去,把門鎖死!”
林小北嘴角抽搐,這老爹,為了瞞著前妻,連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大步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卻又猶豫了一下。
“咔噠。”
門開了。
蘇芸站在門口,一身幹練的職業西裝,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一絲關切,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像是雷達一樣,在宿舍裡掃了一圈。
“小北,怎麼這麼久才開門?”蘇芸皺了皺眉,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宿舍內部。
林小北趕緊側身擋住視線,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媽,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這宿舍亂得跟豬窩似的……”
“亂一點怕什麼,我又不是沒見過。”蘇芸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裡走,“聽說你最近惹了點麻煩?我正好在附近辦事,順路過來看看你。怎麼樣,沒吃虧吧?”
“沒沒沒,好著呢!”林小北急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餘光瞥見床上的林遠,那貨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活像個重症患者。
“媽,那個……”林小北硬著頭皮擋在蘇芸面前,“宿舍有個舍友生病了,好像是流感,挺嚴重的,醫生說要隔離,您還是別進去了,萬一傳染給您,那就不好了。”
蘇芸腳步一頓,眉頭皺得更緊了:“流感?現在這個季節還有流感?你們宿舍衛生怎麼搞的?”
“就是……就是不小心。”林小北急中生智,指了指裡面,“那哥們兒正發高燒呢,燒得胡言亂語的,您要是進去了,估計得被嚇著。”
蘇芸往裡看了一眼,確實看到一個身影蜷縮在被子裡,時不時還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行吧,那我就不進去了。”蘇芸收回目光,心裡還是有點擔心,“你這孩子,怎麼照顧舍友的?我看那人燒得不輕,要不要我叫個車送他去醫院?”
“不用不用!”林小北趕緊擺手,這要是去了醫院,那不就全露餡了嗎?“我們己經吃過藥了,睡一覺就好了,真的!”
蘇芸狐疑地看了林小北一眼,總覺得今天的兒子有點怪怪的。她放下果籃,從包裡掏出一張卡,塞進林小北手裡:“這是媽給你的一點零花錢,多買點營養品。還有,那個抄襲的事,我己經聽說了,你姐跟我講了。做得不錯,沒給媽丟臉。”
“啊?哦……謝謝媽!”林小北握著那張沉甸甸的卡,心裡五味雜陳。
“行了,我也沒時間多待,公司還有個會。”蘇芸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影,語氣隨意地問道,“你那個舍友,叫什麼名字?回頭我讓人帶點補品過來。”
林小北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完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他……他叫林……林大壯!對,就是叫林大壯!”
林遠在被子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林大壯?這破名字也虧這小子想得出來!
蘇芸聽後,嘴角抽了抽,似乎也被這個名字雷到了:“……行吧,真是個好名字。照顧好他,別把人燒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