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那雙沉重的戰術軍靴。
對準那個紫砂壺，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極其清脆的碎裂聲。
紫砂壺瞬間變成了一地粉末和泥渣。
混著裡面還沒喝完的隔夜茶水，流了一地。
“修電器的，給我聽好了。”
打手用刀背拍了拍林衍的肩膀，氣焰極其囂張。
“今天這店，我們黑虎會徵收了。”
“你的命，我們老大也一併收了。”
“你要是乖乖跪下磕頭，興許老子還能給你個痛快。”
林衍沒有理會打手的挑釁。
他低著頭。
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灘混著茶水的紫砂壺碎片。
周圍的空氣，突然毫無兆頭地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因為推土機尾氣而煩躁的修理工。
在這一刻，彷彿變了一個人。
那股極其鬆弛、甚至有些吊兒郎當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極致深淵感。
他那雙平時總是沒睡醒的眼睛裡，彷彿颳起了黑色的暴風雪。
林衍慢慢抬起頭。
目光掃過那個囂張的打手，最終落在陳黑虎的臉上。
“你踩碎了我的壺。”
聲音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沒有任何憤怒的嘶吼，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死亡宣告。
“排好隊。”
林衍握著那把生鏽的扳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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