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把剛才剩下的錢往道人懷裡一塞。
“拿走拿走，別擱這礙眼，老子要關門了。”
中年道人僵硬地接過錢和羅盤。
由於老瞎子的神識被物理性碾碎，這具傀儡此刻正處於半斷開連線狀態。
他腦子裡的控制系統正在反覆報錯。
【錯誤程式碼404：檢測到未知物理場強行改寫底層邏輯。】
【警告：連線丟失，系統嘗試重置中……】
道人抱著羅盤，像個丟了魂的木偶，轉過身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店門。
甚至在跨過門檻時，左腳拌了右腳，差點摔個狗吃屎。
林衍看著那背影，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清寒，以後這種買二手水貨機器人的客戶別接了。”
“腦子都不利索，修起來費勁。”
蘇清寒靠在收銀臺旁，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詭異氣氛中緩過來。
她雖然看不見神識交鋒，但剛才羅盤拼好那一瞬。
她分明看到了一股黑色的煙霧在林衍指尖慘叫著消散。
“林衍……你剛才不覺得那老頭……很奇怪嗎？”
林衍一邊收拾工具，一邊隨口答道：
“奇怪個屁，就是個被遠端操控的舊型號智慧終端。”
“這年頭，搞電信詐騙的都開始用這種復古外殼了？”
“行了，黑虎，把門關了。”
……
深山，道觀。
寒風呼嘯，吹得殿內的長明燈明滅不定。
老瞎子擦乾了嘴角的黑血，他那雙凹陷的眼眶裡，燃燒起了一種極其瘋狂的紅芒。
“江城……林師傅維修店……”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壞老道至寶，斷老道神識。”
“此仇不報，老道乾脆一頭撞死在三清像前！”
他掙扎著站起身，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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