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個人。”程龍說，“專門負責發宣傳冊，順便跟排隊的人聊聊天，講一講咱們道家是幹什麼的。不用講太深，就說能保平安、能修身養性就行。老外好這一口。”
胡安笑了：“明白，找個會嘮的。”
“第三件事。”程龍聲音沉了一點，“關於唐人街最近的命案，你們上點心。晚上少在外面晃，真要出去必須帶槍。這件事老貝爾在安排，槍沒到之前，誰都不準單獨走夜路。”
提到這個話題，螢幕裡的氣氛稍微緊了緊，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程龍又交代了幾句關於傳單投放區域的具體安排，正準備結束通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艾米麗走進來，開口：“有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有人想採訪你。”艾米麗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上面是一個社交媒體的賬號頁面，頭像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認證資訊寫著一行字，“洛杉磯本地新聞博主，粉絲數八萬七。”
程龍接過手機翻了翻，這個博主發的內容基本都是洛杉磯本地的街頭新聞、社群故事，風格偏紀實，沒有太多黨派傾向。
最近幾條帖子的點贊都在幾千到一萬之間，評論區也比較活躍。
“他下午給我發了私信，說看了你在公園跟牧師鬥法的影片，覺得很有意思。”艾米麗說，“他說想做個專訪，問問你的競選理念，還有那天活動的具體情況。他說他願意上門來採訪，時間地點他配合。”
程龍把手機還給她，想了兩秒：“可以。但今天沒空，推到明天下午吧。地點就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讓他下午兩點過來。”
“行，我去回覆他。”艾米麗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抬頭看了程龍一眼，“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問題？我幫你列幾個可能會問到的。”
“不用。”程龍重新靠回椅背上，“他問什麼我答什麼，越自然越好。這種本地博主，受眾信的就是真實感。我要是背稿子，反而顯得假。”
話剛說完，他坐首了身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改了口：“等一下，別約明天了。”
艾米麗愣了一下：“嗯？”
“就今天下午。”程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兩點一刻，“讓他現在過來，我三點之後有空。趁熱打鐵，今天那個影片熱度還在，早點把專訪放出去，蹭自己一波熱度。”
艾米麗眨了眨眼，低頭飛快地打字。
過了不到三十秒，她抬起頭：“他說可以，他現在在唐人街附近，三點半能到。”
“行，就三點半，樓下咖啡廳。”程龍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讓他到了首接進去坐，我買完單就下去。”
艾米麗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留在樓上盯著就行。”程龍說，“一個人去聊，顯得隨意一點。你在旁邊他反而放不開，問的問題也拘謹。”
“行，那我幫你跟安娜說一聲，三點半之後別打擾你。”艾米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穿這身去？”
程龍低頭看了看自己，黑夾克，白T恤，牛仔褲。
他想了想：“換件襯衫吧，畢竟是上鏡。但不能穿得太正式，顯得像要去開會一樣。休閒襯衫就行，袖子捲起來。”
艾米麗笑了一下：“明白了，我給你拿。”
她走進隔壁的儲物間，從衣架上翻出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襯衫，扔給程龍。
程龍接住，把身上的黑夾克和T恤扒了，換上襯衫，袖子往上捲了兩圈，露出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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