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柔和,方致遠抬眸看了她一眼,似是在琢磨她話裡的意思。
只見江蓉敏笑著將湯盅取出來,似是故意道:“阿旭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身為方家兒女,也該為老爺分憂才是。”
方致遠挑眉看她:“你想讓他進工部?”
“進哪兒都好,不都是為了方家?”
她笑著給方致遠開啟盅蓋,將湯盅推到方致遠面前。
方致遠沒有多說什麼,低頭喝了一口湯,似是在琢磨她說的話。
這件事無論是不是方卿文乾的,也得讓江程明和廖傑擋著,不能讓人再深究。
江家接連損失三個,無論如何,他都得讓江家吃顆定心丸。
“行了,你讓阿旭準備好,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聽見方致遠這麼說,江蓉敏當即高興了。
“老爺放心,這次阿旭定然不會壞了您的大事!”
方卿文自行去跪了祠堂,工部的爛攤子,還得方致遠自己處置。
而此時,工部與禮部合謀在路上貪汙貢品一事,蕭臨崖已經整理好證據與贓物,送進宮裡。
蕭硯景看著堆滿大殿的箱子,頓時怒火中燒。
“好一個禮部,好一個工部,就連貢品都敢貪!”
他一把將貢品的摺子扔在地上,好一個山雨路滑,貢品落崖。
蕭臨崖趁機稟報道:“回稟陛下,工部與禮部在貢品上做文章,除了將貢品順走以外,還以此上書戶部,撥銀修繕道路,以此牟利!”
兩頭吃,貪的可都是民脂民膏!
蕭硯景抬眸看他,問道:“你們此前說查刑部舊案發現的貪汙,是跟漕運碼頭有關?”
“不知陛下可還記得,去年末發現漕運碼頭運私鹽一案?”
蕭臨崖這麼說著,蕭硯景卻暗自挑眉,似是在回憶這是一個什麼案子。
一個工頭偷運私鹽的案子,在皇帝陛下眼中,算不上什麼重大案子,也許那案卷送到龍案時,扭頭就不知道塞哪兒去了。
可那卻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是一大家子的命啊!
蕭臨崖垂下眼簾,解釋道:“那個案子涉及漕運碼頭的工頭,恰巧與臣子四弟關在一個牢房裡,去接四弟時,妹妹說,那個工頭是被冤枉的。”
此言一齣,蕭硯景頓時蹙眉道:“那麼,偷運私鹽的,又會是誰?”
在皇帝陛下眼裡,冤死的工頭算不上什麼。
但若是官員涉及偷運私鹽,卻是朝廷臉面的問題。
“回稟陛下,這個案件太子殿下正在查核,只是刑部牽扯甚廣,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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