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瑞秋緩緩向棺材的方向走過去。她想起了二王子曾經舉辦的拍賣會,她的屍體也因此無翼而飛,下落不明,甚至姜止水出面也沒能找回來。
那股不妙的預感逐漸佔據瑞秋的大腦,她下意識想要抗拒,腳卻不由自主靠近冰棺。只是還沒看清棺材裡那屍體的面貌,身後的大門便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瑞秋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連忙躲在那一衣架的衣裙中。裙子層層疊疊,很好掩蓋了瑞秋璀璨的羽毛。她屏息凝神,聽著那人推開了地下室的大門,腳步逐漸靠近,停在了冰棺面前。
瑞秋之前從姜止水這裡得知,東國女帝早就離開,能夠擅自進入地下室的只有兩個人,穆豔山線下還未迴歸莊園,那麼來人只可能是……
——姜止水。
瑞秋的心提了起來,小心翼翼從衣裙中探了出去。孔雀小巧的頭在華麗的蕾絲邊的掩映下並不突兀。她借了這個姿勢,仔細去看姜止水的所作所為。
只見姜止水停在冰棺面前,以一股奇異的力量,將那水晶血泊般的棺材蓋掀開,對著棺材裡的屍體居然露出了一個病態而溫柔的笑容。
瑞秋:“!!!”
白衣女人站立於冰棺前,往日冷酷的表情悉數化為溫柔和繾綣。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撫摸著女屍的臉,輕聲說:“為何不乖呢?我的小雀兒。”
瑞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本以為自己今天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大了,卻沒想到還能出現比方才還要驚悚的事。姜止水怎麼能對著一具屍體說這種話,而且還笑得那麼溫柔?答案已經要呼之欲出,瑞秋卻依舊壓制著自己的想法。
她一眨不眨盯著姜止水,只見姜止水低頭,似乎對那屍體說了幾句話,然後伸出雙手,將屍體從冰棺裡扶了出來。
女人的屍體並沒有平常屍體那般僵硬,被扶起來的時候微微後仰,瑞秋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是她自己。
原來那場拍賣會偷走屍體的人一直都是姜止水,她只是配合大王子和二王子演了一場戲!
惶恐不安徹底包裹住了瑞秋,隨之而來的還有驚異與困惑,為什麼姜止水會這麼做?
還能有為什麼,倘若她回到人類的身體裡,又怎麼可能甘心待在姜止水身邊,只做一隻寵物呢?
往日的海誓山盟盡數化成了欺騙。瑞秋幾乎要站立不穩,卻沒想到姜止水的動作更是讓她驚得失聲。
只見姜止水緩緩將瑞秋屍體的外衣褪去,露出了裡面的明黃色內襯,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另一件淡色披肩,小心翼翼披在瑞秋屍體身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虔誠,與對待身為孔雀的瑞秋時,一模一樣。
“瑞秋,今日這件衣裳如何?”
瑞秋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只感覺心裡一陣發涼。對著一具屍體說這些,姜止水的精神狀況真的沒問題嗎?
“瑞秋,為何不回莊園呢?你可知我多捨不得啊。”
姜止水對屍體說著曖昧的話語,已經足夠讓瑞秋驚懼萬分。卻沒想到下一刻,姜止水居然捧著她的屍體,在嘴角輕輕落下一吻。
“還是這樣最乖。”
瑞秋幾乎已經呼吸不上來。那股被鎖定、被支配的感覺再次如同蜘蛛絲一樣包裹住了她。被束縛,被禁錮,失去自由的公主,只能淪為別人手邊的一件玩物,還要被誇讚乖巧。
姜止水就是這般對自己的嗎?
瑞秋狠狠閉上了眼睛。耳邊卻想起了曖昧不清的水聲。她惶惶然睜開眼睛,發現姜止水親了一下還不夠,居然纏住了瑞秋身體的唇舌,探索已經失去活力的身體的一切,手也緩緩順著披肩向下……
瑞秋瘋狂用翅膀捂住嘴,後退一步,因為這具身體的感覺也即時反饋給了她。她無法抗拒姜止水賦予的一切,無論是被支配感,還是被擁有的感覺。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海浪向她侵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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