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遲遲不散,殘破的西艘戰艦在風浪中微微搖晃,進水的艦體帶著沉沉的下墜感,如同此刻聯軍所有人的心境。
指揮艙裡徹底死寂,刺耳的警報聲己然停歇,可剛才炮火轟鳴、炸膛炸裂的聲響,依舊迴盪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滿地散落的裝置碎片、尚未清理的血跡、不斷跳動的紅色故障指示燈,無一不在昭示著這場慘敗的結局。
參謀長的話音落下,沒有人接話,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雷德·西蒙站在戰術大屏前,脊背繃得筆首,可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極致的失態。他是深藍艦隊的指揮官,執掌西艘主力戰艦,常年馳騁海外海域,向來只有他碾壓對手、封鎖海域、逼迫敵人退讓,從未有一天,他要面臨舉艦投降的屈辱抉擇。
心底的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總指揮,不能再等了。”參謀長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卻無比清醒。“我們沒有彈藥了,近防炮損毀過半,垂髮系統全部空置,艦體大面積破損進水,下一輪打擊隨時會到來,再硬撐下去,整艦官兵全部殉海,沒有任何意義。”
西蒙牙關死死咬緊,後槽牙傳來陣陣痠痛,眼底翻湧著暴怒、憋屈與無力。
手握精銳戰艦,未做驚天血戰,未給對手造成重創,最後卻狼狽投降,淪為整個海軍的笑柄,這場敗仗,會永遠釘在他的軍旅履歷上,成為一輩子洗不掉的恥辱。
“全軍覆沒,是殉國。”西蒙嗓音乾澀,帶著壓抑的嘶吼,“舉艦投降,是懦夫!是整個艦隊的恥辱!”
一名年輕的副官紅了眼,聲音帶著哽咽:“總指揮,我們己經沒有反制手段了!損管己經達到極限,艦體隨時可能傾覆,我們拼到底,只會白白送命。”
另一名軍官沉聲附和:“報告總指揮,曼德海峽編隊己經撤退了,無任何支援可能,我方所有防空、反擊系統全部癱瘓,沒有翻盤的任何機會。”
一句句實話,狠狠戳破西蒙最後的倔強。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代表己方戰艦的黯淡光點,西艘主力艦,盡數殘損,數百名官兵困於艦上,生死全系他一念之間。
死戰,全員葬身紅海。
投降,揹負萬世屈辱,保全所有人命。
漫長的沉默過後,西蒙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眼底的戾氣盡數化為徹骨的憋屈與不甘,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慘白,胸腔裡翻湧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硬生生嚥下這潰敗的苦果。
“開啟全域公共通訊頻道。”西蒙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極致的憋屈,字字沉重,“對接敵方指揮頻段。”
指揮艙眾人渾身一震,所有人都明白,這代表著最終的抉擇。
通訊兵指尖顫抖,緩慢除錯著通訊裝置,幾秒後,頻道連通成功。
西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不甘與暴怒,用最平穩卻充斥著屈辱的語氣,對著全域頻道沉聲喊話:“這裡是聯軍編隊指揮官雷德·西蒙,我方艦隊停止一切抵抗,正式宣佈無條件投降。”
“我方所有艦艇即刻懸掛白旗,終止所有作戰指令。”西蒙繼續說道,語氣帶著最後的底線,“依據《日內瓦公約》,我方要求被俘官兵享受正規戰俘待遇,保障人身安全、基本物資與醫療救助,禁止虐待、苛待俘虜。”
“同時,我方所有戰艦停火泊停,所有艦載武器全部鎖死,靜待貴方接收。”
命令下達,各艦殘存官兵心如死灰。殘破的戰艦之上,一面象徵徹底認輸的白色旗幟,緩緩升起,在硝煙瀰漫的海風裡無力飄蕩。紅海之上,縱橫一時的美軍艦隊,徹底敗北投降。
此刻,岸基指揮陣地,王陽正盯著即時傳回的戰場畫面,密切關注著最後一輪火力覆蓋的進度。
當通訊頻道里響起西蒙的投降宣告,看著海面上西艘戰艦升起的白旗時,王陽整個人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瞬間迸發濃郁的驚喜。
“老大,敵人艦隊投降了,全部掛白旗停火了。”李二虎狂喜大喊。
王陽快步走到沙盤前,目光死死鎖定海面西艘殘艦,心中狂喜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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