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心裡一緊。
她沒想到顧驀塵會守候那麼久。
“謝謝。”除此之外，溫清再無她言。
顧驀塵斜斜的依靠在欄杆上，一夜未眠他眼睛裡佈滿紅血絲，笑的邪氣，“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
“真要感謝我，還不如重新跟了我。”
溫清充耳不聞，坐在他面前的沙發上，不經意間瞥到茶几上的各種紙張檔案，拿起來看了一眼，又蹙著眉頭放下。
他也在調查昨夜的男人？
“別緊張。”
顧驀塵邁著長腿，走到溫清面前，他骨節分明的手在紙張上點點，有些遺憾：“去調查過，不過跟丟了。”
紙張上密密麻麻寫著一些地點，甚至都精確到男人身上傷口的程度，卻一無所獲。
在整個蘇城，有幾個人能抵得過顧驀塵鋪天蓋地的搜查？
溫清心裡一緊，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背後的人，勢力很大。”
甚至還能在顧驀塵手底下，掙扎一二。
顧驀塵不否認，他食指摩挲著下頜，一夜未眠鬍子已經冒出來青茬，刺的手心癢癢的，點點頭不否認，“你說得對。”
一摞檔案裡，夾雜著一張照片，男人單手撐著胳膊，在窗臺跳下去的身影，他動作太匆忙，綁在眼睛上的白繃帶都有些散開，在黑夜中看起來尤為明顯。
男人令人作嘔的笑聲依舊徘徊在耳邊。
溫清強迫自己不去亂想，捏起照片放在手裡把玩一陣，最後摁在掌心，“是汪凱。”
直覺告訴她，就是汪凱！
“不應該。”
顧驀塵眼裡閃過一絲狐疑，又轉瞬即逝，他沒有徹底反駁溫清的想法，與她分析：“汪凱的眼睛當時已經被廢掉了，養不好了。”
他手底下人的做事風格，他比誰都清楚。
但男人當時給溫清的感覺實在是太熟悉。
“你看。”
溫清把照片遞到顧驀塵眼前，怕他看不清，還特地指了一下：“他眼睛也受傷了，被廢掉，但有可能沒完全被廢掉。”
話像是讓繞彎話。
顧驀塵卻聽明白,也有可能被人保下來了。
“是嗎？”顧驀塵尾音上揚，語氣淡淡，故意去逗她，“我怎麼看不出來眼睛受傷了？”
兩人商量的正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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