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盛夏又被她媽的聲音吵醒了。“夏夏，起床了！去菜市場！”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她媽站在門口，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媽，今天我也去？”
她媽笑了：“當然。”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的訊息——陸淮應該還在睡吧。
她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出去：【早安，今天我還要去菜市場幫我媽賣魚。】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陸淮的訊息，倒是等來了她媽的催促聲：“夏夏，快起床！”
“知道了。”盛夏應了一聲，飛快地換好衣服，走了出去。她媽遞給她一個包子，兩人一起出門。
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她走在她媽旁邊，忽然想起昨天陸淮收錢的樣子——好傻。她笑了。
她媽問：“笑什麼？”
她搖搖頭：“沒什麼。”
她媽也沒再問。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還沒完全醒來的街道。
路邊早餐攤的蒸籠冒著白氣，豆漿機嗡嗡地響著，偶爾有騎腳踏車的經過，鈴聲清脆。
這是她從小走到大的路，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菜市場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她媽開啟攤子，把魚一條一條擺好。
她繫上圍裙，站在她媽旁邊。
圍裙還是那條舊圍裙，洗得發白，上面有好幾個補丁。
她低頭看了看，想起小時候夠不著攤位，她媽就在她腳下墊了一個小板凳。
現在她比攤位還高了。
一個多小時後，陸淮過來了。
“小陸來啦？”她媽看到他很高興。
“嗯，盛夏跟我說了。”他點頭。
“那正好，收錢吧。”她媽指了指她這邊。
陸淮點點頭，也繫上圍裙，站在她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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