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來涼涼的，她把臉埋進圍巾裡。
他把她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的耳朵。
他們走到那棵老槐樹下。
去年夏天，他們常在這棵樹下乘涼。
樹很大，枝葉茂密，遮出一大片陰涼。
現在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伸著，像老人的手指。
她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著那些枝丫。
他站在她旁邊，也看著。
她忽然說：“夏天的時候，這裡很涼快。”
他點點頭：“嗯。”
“今年夏天，我們還來。”
“好。”
他們往回走。
街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
有人提著燈籠，紅紅的，亮亮的。
她看著那些燈籠，忽然想起小時候。
每年元宵節，她媽都會給她買一個燈籠，紙糊的，裡面點著蠟燭。
她提著燈籠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燈籠晃來晃去，燭光一閃一閃的。
她媽站在門口看著她，笑著。
她想著想著，笑了。
他問她笑什麼，她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起小時候，我媽給我買燈籠。”
他握緊她的手：“以後我給你買。”
她愣了一會兒，才說：“好。”
走到她家樓下，她停下腳步。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安。”
他笑了：“晚安。”
她轉身跑進樓裡，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裡，衝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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