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這位很不想承認自己是個矮個子的領主,正被趙沫以一種極具侮辱性的手法,居高臨下地摸著頭。
他周圍的侍衛早就氣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了,俗話說君辱臣死嘛。但他們礙於趙沫西人組那頗為恐怖的實力,根本不敢亂動。
“克勞澤先生,”佐原雅美等趙沫玩得差不多了,這才讓自己切換回刑警模式,“我們呢,有些事情想要找你打聽打聽。”
穿著一身得體貴族服飾(小號款式)的克勞澤都快要急哭了,見趙沫終於停止了對他的無端侮辱,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幫人有正事找他商量就好啊,他就怕這幫人啥也不要,啥也不想幹,就是專程跑過來踩他頭戲耍一番的呢。
“您請問,”克勞澤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下心緒,隨後他把手放在胸口,做了一個洛倫帝國這邊的貴族禮節,“我願意對皇帝陛下發誓,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佐原雅美把手裡的那個荷包扔給他,於是克勞澤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那個玩意兒。
“開啟看看吧克勞澤先生,”佐原雅美撇了撇嘴,“這是我們在來的路上撿到的東西,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克勞澤要真信這東西是“撿到的”,那他的智商怕是隻有三歲小兒的水平——畢竟荷包上面還沾著血呢!
但裡面的褐綠色粉末對他來說也並不陌生,他只是稍微倒了一點兒在手上,很快就辨認出來了。
“這個……這個東西叫做‘蟲粉’,”克勞澤手裡攥著那一撮粉末,踮起腳解釋道,“在我的領地裡,我是嚴厲禁止臣民們吸食這個東西的!”
“吸食?”佐原雅美注意到了他的用詞,“也就是說,這東西是毒品?有成癮性?”
克勞澤連連點頭:“正是如此!我見過沉迷於吃這種粉末的人,他們一開始只吃一點點,就像我手上這麼一撮,夠他們吃上半個月。”
“但等他們的癮上來後,這點兒粉末,他們兩口就能吃完!”
“而且,他們還會涕淚橫流,倒在地上癱軟如泥,完全變成一個廢人!”
“吃多了之後,他們就連正常的飯食也不想吃了,每天就把這種粉末當飯吃。”克勞澤越講越激動,趙沫都怕這個小個子突然炸了,“但是這些破粉末有什麼營養呢?根本就不能維持一個人的正常生活,所以他們就會——”
“餓死?”佐原雅美插了一句嘴。
“對!”
說到這裡的時候,克勞澤連忙把手上的粉末想辦法倒回荷包裡,一些原本就粘在手上的,他也立馬讓侍女端了一盆水來,仔仔細細把手洗乾淨,又讓侍女把撒在地上的些許粉末用抹布仔仔細細擦乾淨了,確保一點都不留下,這才放心。
趙沫等人從這個細節上來看,就覺得吧……這傢伙雖然有點暴力獨裁統治的感覺,但他那要禁毒的堅定念頭也不是假的。
“那你知道這個所謂的蟲粉,”佐原雅美問道,“是從哪裡來的嗎?”
“西城區!”克勞澤不假思索,一口咬定。
“哦?”
這個小個子領主像是連珠炮一樣噼裡啪啦地吐出一大串單詞:“一定是西城區!之前我和他們打仗的時候,打下來了他們的一個街區,然後收攏了大概一百來號投降的西城兵。我就發現那些西城兵身上人人都帶著一些蟲粉,就像是這樣,用個小錦囊裝著,藏在貼身衣物裡!”
“我自己的東城兵我自己清楚!他們身上絕對沒有這種東西!”
趙沫後面又插進來問了幾句,大概也搞清楚了伯丁頓城的格局——就是侷限在一個大城邦裡的三國演義。克勞澤領主佔著東城區,然後西城區和北城區各有一位領主,趙沫他們一開始進來的南城區則是無主荒地。
因為之前的內亂打得很激烈,算是把大半個南城區都打爛了。然後在這種混亂的內鬥裡,也沒有哪個勢力願意去做修復城區、賑濟災民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也就相當於三個勢力的領主都預設放棄了南城區的那一畝三分地。
他們西人組確認了克勞澤領主以及他的東城區與蟲族沒有首接關聯後,就沒再多逗留耽誤時間,而是首接前往西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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