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罵完人,費大娘又想起她老頭的獨眼,頓時覺得自己果然沒罵錯,真是瞎了一隻眼。
“那兩女娃有血光之災,活不下來的,你要讓兩隻鬼進門給你當兒媳婦?”
柳德祿嗤笑一聲。
他這輩子閱人無數,就沒見過誰身上的血光有那兩女的厚重。
不出三天,她們倆必定要死!
費大娘一聽這話,瞬間洩了氣。
“這咋就要死了?可難得碰見條件這麼好的人家啊,你不能給她們想想辦法?破一破……”
“閉嘴!你是不是想讓我死,然後你好找個新老頭過日子。”
“胡說什麼呢,我啥時候惦記過這種事情了,我這不就是覺得可惜……”
“可不可惜的也跟我們沒關係,你別打她們主意,更別給我招禍,如果我被革委會的人帶走,你也沒好日子過,到時候咱們倆一起上外面戴高帽遊街,一起下放或者吃槍子。”
柳德祿的話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可裡面全是威脅的意思。
費大娘聽了後,乾脆背過身去,不搭理他了。
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他竟然不信任她,真讓人寒心。
而被人斷定有‘血光之災,三日內必死’的蘇時雨和鈴鐺兩人,正一人抱著一隻豬蹄子啃得起勁兒。
阿布是滿桌最乖巧的一個,他挨著舅媽林香玉坐著,旁邊是蘇時雨,吃飯時斯斯文文,不緊不慢的,十足十的乖巧好寶貝。
不僅林香玉喜歡他,秦奶奶在知道阿布之前受的罪後,也是心疼不己,己經在想著給他做幾身像樣的新衣服了。
陳老頭也挺喜歡這孩子的,但就是覺得他太瘦,不夠健壯。
一頓飯的功夫下來,他己經跟阿布說好了,要從明天起,帶他單獨鍛鍊身體,一定把他的體格子練得跟鐵塔一樣強壯。
一屋子人有說有笑的,蘇時雨還要了席天宇進修軍校的聯絡方式和地址,說好了跟他聯絡,有時間還會去看他。
下午時,席家人就都回去了,沒有太多的離愁,畢竟都在京市,而且林香玉成天往藥酒廠那邊跑,她騎著腳踏車,拐幾個彎就能過來看陳家老兩口和時雨她們。
……
姜家老宅。
姜思仁一回來,就首奔書房。
“爸……”
推開書房門,瞧見自家老爺子後,便喊了一聲,只是聲音裡滿是顫抖,一聽就知道他此刻正在害怕什麼。
姜家老爺子停下正在擦蘭花葉子的動作,回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情慌成這樣?你坐下來,慢慢說。”
他多少年都沒見姜思仁這副模樣了,倒是有些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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