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老人。
比他扮演的神成還要老。
戴草帽，手裡拿一把鎬子，正彎著腰餵貓。
黑貓蹲在他腳邊，低頭舔碗裡的東西。
馬克眯起眼看清碗裡的內容——紅色的，半凝固狀，不像是貓糧。
老人這時抬起頭，朝馬克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對上的瞬間，馬克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那雙眼睛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瞳孔是方形的，和羊村古樹上那些裂縫裡滲出來的臉一模一樣。
“你是住在這裡的？”老人開口問道。
馬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是天選者？”
老人歪了歪頭。
黑貓也不舔碗了，豎起尾巴盯著馬克。
馬克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規則明確寫著的——禁止主動向其他扮演者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違反者抹殺。
他剛才那句話雖然沒首接說“我是天選者”，但“你是天選者”這種問法本身就是暴露。
冷汗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淌。
但想象中的西分五裂卻沒有發生。
沒有抹殺提示，沒有詭異化，甚至沒有任何變化。
只有哪個老人蹲在電線杆下，用方形的瞳孔看著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老人摸了摸黑貓的頭，“我是來找人的。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圓臉，校服上彆著名牌。他叫野比大雄。”
馬克的大腦飛速運轉。
野比大雄是誰？
還有面前這個老人如果不是天選者，那會是原住民嗎？
但原住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空地，又為什麼會問他？
不對勁。
“你找他幹什麼？”馬克穩住聲音道。
老人沒有回答，低頭繼續餵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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