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遠徵的父母也都是為了宮門死了,可是為什麼他們沒有感受到他們所謂的親人之情,反而是有父親在的宮子羽,無論做出什麼荒唐事情都有人為他說話。
宮門的規矩彷彿…彷彿只是為了角宮和徵宮所設,到了宮子羽身上,總有說法讓那些規矩一降再降。
他都忍了,可……總有不想忍的一天,總有忍不下去的一天。
宮遠徵聽見這話愣了一瞬,但依舊十分肯定的說道:“哥去哪,我就去哪!”
“哥,你回角宮休息吧。”這樣的狀態實在讓宮遠徵擔心。
看著讓人心疼。
每次出宮門都要受很多傷,但是那些長老們好像從來都看不見一樣。
“好。”宮尚角嘴角牽了牽,聲音有些沙啞。
宮遠徵十分擔憂的看著宮尚角的背影。
一陣琴聲從角宮內傳出,宮尚角在外愣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腳往裡走。
這道琴聲從伏月臥房外的湖心亭中傳來,細聽有些悲哀之意,但又有著向死而生的感覺。
是那種明知結局是悲劇,但依舊向命運提出了反抗,彷彿要狠狠撕碎每一重註定會滅亡的牢籠。
悠揚的琴聲迴盪在空氣中,彷彿能穿透所有壁壘,讓人陶醉在其中。
湖心亭圍坐著不少人,是角宮的侍女。
伏月坐在中間,手指輕輕拂過琴絃,旋律從她指尖悅然躍出,彷彿這世界只剩下了她和手中的那把琴。
陽光撒在湖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的金色光芒,紅色的錦鯉在水面之下晃來晃去。
亭中的少女,隨心彈奏著。
還有侍女們嘰嘰喳喳的鼓掌聲和一句接一句的誇讚聲。
五音皆有其意,永珍皆有始終。
罕見的是,宮尚角似乎聽懂了此刻伏月指尖流出的琴聲,他聽懂了伏月的曲中意。
那種不服天地為他安排的劇本,那種永不服輸,不僅不服,還要將那些劇本一一撕碎。
她的髮絲亦隨風晃動著。
宮尚角一隻手負在身後,緩步走了過來,侍女們連忙起身行禮,一個推著一個,趕緊的低著頭離開了。
伏月抬眸望了過去,指尖的琴聲完全沒有要斷的意思,越靠近,琴聲在宮尚角耳中便更明顯。
琴絃在她手中慢悠悠的撫動著。
那雙眼睛極為美麗,更是攝人。
容貌也極為昳麗,宮尚角此刻也不由的愣住了一瞬。
那一瞬,宮尚角彷彿被伏月的雙眸攝取了一絲魂魄一般,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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