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拍了拍稚奴的腦袋:“不客氣!”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這胳膊都是靠趙上弦才接上的,她當然沒有道理看著這個憑空降下的災難而無動於衷。
藏海的淚落在了伏月的肩上,他也有可以感覺到的安全感。
伏月數了數,自己好像看見稚奴哭了好幾次了。
但並不是他脆弱,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但凡讓一個普通人承受,恐怕早就崩潰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他能忍耐的忍受這麼久的恨意沒有黑化,這都已經是很不錯了。
伏月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觀風和雲澤師兄今日來裴府,我們一會一起吃個飯,煮鍋子吃吧,這兩日越來越冷,也暖暖身子,對你的傷也有好處。”
照舊是那種平淡安穩仿若緩慢的流水一般的聲音,讓人感覺十分的安心。
藏海臉上的淚痕乾涸,修長的指尖撫了撫發燙的眼睛。
他嘴角升起了一點點弧度嗯了一聲。
幾個人在裴府大廳裡,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
因著還有傷者呢,也沒人喝酒。
熱氣騰騰的白煙,往上升起充斥著屋頂,留下一顆顆小小的水珠子。
大家都很高興,這兩日衙門、大理寺什麼也沒查出來,府裡的人也放鬆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麼緊繃了。
大家都熱熱鬧鬧的。
晚上也都在裴府的空院子裡住著。
伏月和藏海趁著夜色,走在府中的迴廊上,只有忽明忽暗的燈火照亮前路。
兩人並著,伏月左手捏了一聲,然後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冬天就是這樣,傷口難免的痠麻疼,還是傷口裡面的疼。
伏月臉頰的毛毛隨著風吹而動,在她臉頰跳著烈舞。
整個下巴都白色的毛翎包圍著。
這裡的冬天要比登州那邊冷不少呢。
伏月攏了攏衣裳問藏海:“你傷口還疼麼?”
藏海:“已經好很多了,不小心扯到會有點疼。”
伏月點了點頭。
藏海突然問她:“你的手還疼嗎?”
這兩天他經常能看見偶爾她會揉自己的左胳膊,這個胳膊是怎樣的傷,藏海當年是親眼見過的,血刺呼啦的。
雖然不知道怎麼又好了,但顯然還是有些副作用的。
伏月頓了一下,有些意外:“還好,就是有點痠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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