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考不上咋辦?”沈知硯童言無忌道。
“胡說!總能考上的,你三叔又不是傻子!”沈老頭喝止了他的話。
沈有才在一旁神色尷尬。
張氏是當孃的,最清楚沈知硯這兩個月想念書的迫切心情,所以她也出聲為兒子爭取。
“爹孃,二狗想念書不是壞事啊,說不定他就是老天賞沈家的秀才公呢?找鎮上的童生給二狗啟蒙識個字,一年一兩銀子就夠,我紡線就能賺來。”
“這……”
沈老頭遲疑了,如此的話,送沈知硯去開蒙倒還負擔得起,畢竟他才剛賺了五兩銀子。
老黃氏卻不這麼想。
在她的計算裡,不管是沈知硯賺的銀子還是張氏紡紗的進項,都應該攢起來用作沈有才的唸書錢。
只要沈有才考上秀才,那她就是秀才娘,整個清水村最神氣的女人!
所以她自然不樂意:“唸書一旦開始,那錢花的可就停不下來了,五兩銀子可打不住,先緊著老三再說。”
沈知硯對老黃氏的拒絕並不意外,要是同意了他還反倒要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張氏不甘心地用手肘示意丈夫沈有糧說句話。
沈有糧欲語,但在抬頭看到老黃氏的眼神後,終究不發一語。
一首沒作聲的老三媳婦王氏見婆婆一如既往地偏著自家相公,不禁得意道:“要我說,你們老實供我家有才就行了,等有才考上了,你們才好跟著沾光。至於二狗,毛都沒長齊呢,就別指望了。”
張氏憤憤地剜了一眼王氏,嘴裡鳥語花香。
明明是他們大房賺來的銀子,最後卻被惹得一肚子火,張氏心道晚上非狠狠吃它幾塊肥肉不可!
眾人散去後便急匆匆下地收麥去了。
不過與往日的麻木疲憊不同,今日沈家人都是拿著鐮刀笑靨如花的。
這邊的沈知硯心裡惦記著改進紡車,便去尋他三叔沈有才。
“三叔,紙和筆借我一用。”沈知硯進到沈有才的廂房之中,首接道。
沈有才正躺在床上看話本看得津津有味,聽到沈知硯的要求沒好氣地翻了個身,想也不想便拒絕。
“你大字不識一個,拿紙和筆做什麼?不給!”
“我要畫畫!”
沈有才把地上的小木棍踢了過去:“拿這個去院子畫去,乖,別打擾三叔。”
沈知硯自是不依,耍起小孩無賴:“不給我紙筆,那你把我賺得銀子吐出來!”
“嘿你小子!”沈有才合起話本翻身下床,來到沈知硯身邊,“好端端的,你要畫什麼?”
沈知硯並未隱瞞:“我要畫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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