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
這數字一齣,村長都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們莊稼漢成天在地裡刨食,一年到頭能省下一二兩銀子己是十分不易。
即使張氏的紡車紡線再快,二十兩也不可能輕易拿得出來。
別說沈家大房二房受不了,村長一個外人聽了都難以接受。
他板著臉,嚴肅地跟沈有才說:“父母還在就想著分家,容易背上不孝的名聲。而且,放在前朝,這可是犯法的。”
村長沒有誇大其詞。
唐律確實規定:祖父母,父母在(會、高祖父母在亦同),子孫不得別籍異財,違者徒刑三年。
但沈有才是鐵了心要靠分家賺銀子:“村長不用嚇唬我,小子雖無科考的天賦,但也認真讀過幾年書,《大晟律》裡早就廢除了相關的法條。”
“我現在要分家,雖於情不合,但於理沒毛病。”
什麼孝不孝的,沈有才還真不在乎。
左右他也不再科考,名聲不好他也不當回事。
至於村裡人,就讓他們嚼舌根去吧。
等自己當上賬房,有的是他們後悔的時候!
“請村長速速主持分家流程。”沈有才催促。
村長深深盯著沈有才片刻,又看沈老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許久方才道:“樹大分枝,那你們就好好說說這個家怎麼分。”
所有人都看向沈老頭。
分家大事需得聽家主的。
沈老頭啞著嗓子說:“家底子大家都知道,十五畝田地,西間土胚房,外加一間灶房一個茅房,現銀十三兩餘五百文,家裡還有些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值錢的東西就這些。”
“既然要分家,那就均分。”
沈老頭說均分,大房二房沒意見,倒是沈有才,似乎還不滿意。
他慢吞吞開口:“值錢的東西恐怕不只這些吧,二狗還有不少筆墨紙硯和書本,哪樣不值錢?”
“對對對,大嫂還有臺腳踏紡車,也得有我們一份!”王氏緊跟著道。
張氏咬牙道:“那是大狗師傅單獨送給我的,可沒說是公產!”
“那二狗上學的用具和束脩錢怎麼說?難不成沒花家裡一分錢?怎麼說都該賣了分我們一份,你說呢二哥?”
沈有才試圖把二房拉進自己陣營。
那一箱子書可值不少銀子,他就不信二哥不心動。
沈有實卻斜了他一眼:“我只拿我該得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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