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己經不早,第二日還要上課,給家裡的回信和給要寄往開封給裴夫子的信,沈知硯暫且擱筆,留到第二日再寫。
第二日上策論課,教諭遲遲不來。
坐在沈知硯旁邊的杜仲竊喜,小聲說希望教諭整節課都不要出現,這樣今天就沒課業了。
沈知硯和張知幾兩人不語,埋頭看自己的書。
又過了片刻,有人進了學堂。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課堂陡然一靜,而後爆發出一陣喧譁聲。
杜仲用力擰了一把沈知硯的大腿,難以置通道:“我靠,我是不是沒睡好,眼花了?”
沈知硯吃痛抬頭,正要還擊杜仲,卻見課堂前方站著的,是陸崇謙。
“額滴娘誒!陸山長怎麼會來?”張知幾驚訝地捂住嘴巴。
陸崇謙只是擺了擺手,臺下霎時間安靜下來。
“從今天開始,你們的策論課,由我來上。”陸崇謙淡淡道。
學堂裡先是一靜,緊接著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聲音之大,像是要把屋頂給掀翻。
張知幾瘋狂搖晃沈知硯:“啊啊啊!我聽到了什麼?陸山長親自給我們上課?!”
要知道,陸山長平時只會給汝濱書院和天中書院的學子授課,從來沒有給州學學子授課的先例。
即使是在那兩個書院,陸崇謙每旬上課的次數也就兩到三次。
但是州學的策論課是必修課,也就是說,陸山長每天都要來給他們授課。
一個名師對科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陸崇謙是一甲榜眼出身,這叫坐在學堂裡的學子們如何能不興奮!
連一向偷懶厭學的杜仲都很激動,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他突然覺得自己舉人有望了。
人聲鼎沸中,沈知硯和陸崇謙對上眼神,陸崇謙老不正經地挑了挑眉,沈知硯對著陸崇謙笑得燦爛。
這一幕落入了眼尖的杜仲眼裡,他是知道沈知硯和陸崇謙的師徒關係的,當即忍不住道:“含章,陸山長不會是為了你才來州學授課的吧?”
張知幾聽完笑道:“那咱們豈不是都沾了含章的光。”
沈知硯撓撓頭:“應該不是吧。”
陸崇謙沒提前跟他透露過,他也挺突然的。
任由學生們慶祝了一會兒,陸崇謙就開始上課。
所有學生腰板挺得筆首,一個個精神奕奕,目光始終追隨著陸崇謙。
陸崇謙講課從不執書卷,全憑腦中的學識,典故義理隨口道來卻又不顯晦澀。
令眾學子意外的是,陸山長的課還分外有趣,一些典故由山長說出來就顯得格外生動。
學生們聽得有意思,繁雜的知識經陸山長一梳理,學生們不知不覺就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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