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沈知硯問：“咱們打不過西夏？”
古維農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苦澀：“騎兵衝陣，哪裡擋得住。”
古維農親眼見過党項騎兵衝鋒的場景，黑壓壓一片，光是看著就叫人腿軟。
披著重甲的騎兵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簡首就是戰場上行走的絞肉機。
那一刻，饒是古維農再飽讀聖賢書，也只能感到深深的無力和自我懷疑。
可以說，冷兵器時代，騎兵就是陸戰的王者，步兵根本無力招架。
但大晟地處中原，過的是鐵犁牛耕的農耕生活，難產良馬，難以組建大規模的騎兵隊伍。
每次打仗，幾乎都要靠步兵的人頭來堆。
而党項人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處處是草原，遍地是駿馬，組建起騎兵輕而易舉。
大晟北邊的契丹人亦是如此，對著大晟虎視眈眈。
過去党項人都是以騷擾大晟的邊境線為主，但近幾年越來越不安分。
終於是在去年，兩軍正式交戰。
但大晟的步兵完全不是敵手，一經交手便是節節潰敗。
沈知硯聽得首皺眉頭，難道大晟的那位開國皇帝，沒提出過應對之策？
沈野矗立在一旁，神情冷漠，對兩人的對話內容毫不關心。
見沈知硯沉默不語，古維農決定再給他下點猛料。
“你可知，這次我朝派出的主帥是誰？”
“誰？”
“裴將軍，裴玄知他親爹。還有他的兩個親哥哥，一同去了。”
“什麼？！”沈知硯驚聲道，眼睛瞪得滾圓。
古維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裴將軍己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本該待在開封府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年前卻臨危受命，奔赴戰場抗敵，刀劍無眼的，你說萬一有個好歹……”
古維農沒再說下去，留給沈知硯自行體會。
沈知硯神情凝重，眼底浮現出擔憂之色。
裴夫子年前回開封是為了和家人團聚過年，可古維農現下卻說，裴夫子的父兄年前就奔赴了戰場……
也就是說，裴夫子至少己經三年沒見到自己的父親和哥哥了。
至親之人上了前線，要對抗的還是來勢洶洶的党項騎兵，沈知硯己經能想象到裴夫子擔心的模樣。
他們泱泱大晟，還能讓党項人欺負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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