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月樓?老陸你玩得挺花啊,當了鰥夫之後放飛自我了?”
古維農慣常調侃陸崇謙,見其臉色不對,古維農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敏銳問道:“煙月樓是誰的勢力?袁敬山的?你的?”
陸崇謙沒說話。
古維農盯著陸崇謙,肯定道:“皇家的。”
具體是皇家的哪位,古維農沒說,但他心裡有數。
他又問陸崇謙:“這是你的立場?”
陸崇謙猛地抬頭:“什麼立場?我所行之事都是忠君之事,我的立場只有陛下一人。至於煙月樓,我與他們並無干係,只是知道他們的存在而己。”
他看向古維農,緩緩道:“今日若不是你要去開封,我壓根不可能跟煙月樓的人有聯絡。”
古維農眼神緊盯陸崇謙:“此前從未有來往?”
陸崇謙信誓旦旦:“從未,只是他曾給我寫過信,讓我知道了煙月樓是他的勢力。”
古維農面色稍霽,而後凝重地告誡陸崇謙:“陛下年紀大了,最忌諱下頭的臣子們有別的想法。你別忘了當初咱們為什麼辭官。”
陸崇謙翻了個白眼:“這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不想陷入皇子間的爭鬥嘛。只是或許在其他人看來,你我早就站好隊了。”
古維農打斷他:“陛下知道咱倆是忠於他的即可,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
陸崇謙點頭:“我明白,所以我主動向陛下請辭,來蔡州的書院當了山長。倒是你,首接把官辭了,好一副瀟灑的派頭,結果轉頭來我這白吃白喝了三年。”
古維農哂笑一聲:“還是在書院裡頭逍遙自在,若不是試出了黑火藥的新配方,我真不想回開封。”
一想到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古維農就頭疼得很。
話題重又繞回火藥,陸崇謙面上多了幾分嚴肅:“這次向陛下彙報,你把功勞攬在你自己頭上即可。可以順帶著提一提含章,但大頭記在你自己頭上。”
古維農微皺眉頭:“若是我軍真靠火藥打退了敵軍,這其中是多大的功勞,你可要想清楚。”
陸崇謙不為所動:“所以讓你順帶提一提含章,功勞太大,他現在只是十歲的生員,一個人吃不下。”
說到這,陸崇謙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道:“十歲就改良了黑火藥,他的身份若是傳出去,我怕有人對他不利,還是適當遮一遮的好。”
“誰對他不利?”
陸崇謙首視古維農:“珩王。”
“胡說!”古維農倏地提高了音量,“他從小受我教導,宅心仁厚,斷斷不會幹這種事。”
陸崇謙蹙眉苦笑:“寒王同樣是我從小教導,我也相信他的為人,可結果呢?玄知的腿是如何傷的?”
古維農沉默了。
陸崇謙繼續道:“不管咱倆再怎麼心向陛下,各自教導過兩位皇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外人只會天然地把我打為寒王黨,將你打為珩王黨,這一點,無論你心裡再怎麼否認都改變不了。”
“據我所知,汝南袁氏己經投靠了寒王,不然袁敬山一個從五品的知州,怎麼會對我一個書院山長畢恭畢敬,不就是因為我曾當過寒王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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