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幹啥去?”
杜仲正愜意地聽著小曲,扭頭一看,沈知硯己經打算走人了。
“沒什麼意思,回州學了。”
“別呀。”杜仲把沈知硯拉回來,“我聽隔壁桌說了,這不是花魁,花魁還沒出場呢!再等等。”
張知幾坐在位置上入迷地品著琴音:“琴音潺潺,攏、捻、挑、撥之間章法井然,妙,妙,妙!不愧是煙月樓培養出來的樂妓。”
見舍友如此痴迷,沈知硯只好坐回原位。
來煙月樓逛了兩次,琴聲聽來聽去都一樣啊,哪有什麼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感覺,他怎麼聽不出來?
有客人似是聽膩了,大聲嚷嚷起來:“林行首呢?怎的還不現身?”
幾乎是一呼百應,樓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催促聲,催促行首林見微趕快出來。
更有甚者己經開始辱罵煙月樓的老鴇和龜奴們。
老鴇王媽媽穿著一襲深紫色衣裳,臉上的脂粉比城牆還厚,此刻滿頭大汗道:“各位爺稍安勿躁!見微那妮子家中出了急事,這幾日不在煙月樓,怕是不能給大爺們獻藝了。”
說著,王媽媽從旁邊的紅簾後頭拉出一個螓首蛾眉、明眸皓齒的年輕姑娘。
“這是我親自調教的姑娘憐兒,琴藝歌喉只比林見微差了一籌,讓她給各位爺唱一曲怎麼樣?”
憐兒低著頭向眾人福禮,人如其名,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
這個憐兒比在二樓彈琴的伶人還漂亮許多。
但客人們完全不買賬。
“長得沒林見微一半好看,清湯寡水的,沒意思沒意思。”
“上次不是說林見微家裡人都死完了嗎?哪來的家?”
“老子抓心撓肝地等了三個月,就等著林花魁呢!說不來就不來了?”
“林見微不出場怎麼不早說?害我白等兩個時辰,退錢!”
“……”
客人們一邊咒罵,一邊頭也不回地走了,任老鴇怎麼討好阻攔都無濟於事。
不過片刻,人去樓空。
“我們也走吧?”沈知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杜仲臉皺得跟苦瓜一樣:“點真背啊!還是沒能看到花魁長什麼樣。”
張知幾也頗有些遺憾:“沒能聽到花魁的琴聲,可惜可惜。”
沈知硯倒有些開心,終於不用坐在這裡了。
看來他實在沒有藝術細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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