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屹川疾步跑回來,面帶興奮地對袁書堯說:“袁兄,袁知州來了!”
許屹川適才偷偷溜走,實則是去袁府報信,希望能多搖幾個人把沈知硯幾人打一頓。
最好能派幾個州衙的捕快過來,首接把沈知硯和沈野抓走下大獄。
他把事情好一通添油加醋,最後修飾成“沈知硯指使人挾持了袁書堯,就欲滅口”,往袁府的門房一通報,便在原地等待訊息。
等了沒一會,就看到袁敬山穿著一身青色官服,一臉嚴肅地走出袁府。
袁敬山看都不看許屹川一眼,只沉沉道:“前方帶路。”
許屹川心下激動,沒想到袁知州這麼關心袁書堯,竟然親自出馬。
當即屁顛屁顛地就把人帶過來了。
袁書堯面色有些難看,父子在青樓見面,聽上去好生怪異。
許屹川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在遂平縣時,許二河就常去窯子裡撈他。
他拍馬屁道:“知州大人可是十分關心袁兄你的,一聽到你有危險,馬上就從家裡趕來給你撐腰了!這待遇,怕是比嫡子還好。”
許屹川的後半句話袁書堯不喜歡,像是在刻意提醒他是小妾生的庶子。
不過前半句倒是說到了他心坎上,在一眾庶子庶女裡,他確實是最受寵的那個。
袁敬山大踏步進了煙月樓。
肥碩的袁敬山官袍披體,乍看之下倒頗有幾分廟堂威嚴,樓內的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向他行禮。
袁敬山也是煙月樓的常客,但此刻的他滿臉肅穆,絲毫沒有享樂的心思,連一旁他最垂涎的林見微都被他刻意忽視了。
他板著臉,疾步走到袁書堯面前。
“爹。”袁書堯一改在沈知硯面前的跋扈,變得十分乖順。
張知幾有點慫了:“不是吧,一言不合就拼爹。小打小鬧怎麼首接把袁知州驚來了,我現在去叫我爹也來不及了……”
杜仲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
許屹川則站在對面,做著各種猙獰的表情,瘋狂挑釁沈知硯幾人。
沈知硯眼神緊盯著袁敬山,總覺得袁敬山不像是來給袁書堯撐腰的。
袁書堯被袁敬山看得發怵,撇撇嘴道:“爹,兒子都快被嚇死了,剛剛那人……”
啪!
袁書堯的話被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
袁敬山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袁書堯臉上,不帶半點水分。
“爹?!”袁書堯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眼裡滿是疑惑和難堪。
長這麼大,袁敬山還從沒打過他,這一次卻在這麼多人面前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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