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沈知一小聲附和。
看沈老頭臉色不對,沈有糧只好出來打圓場:“爹是阿爺培養出來的,沒有阿爺就沒有爹。所以說你們是阿爺培養的也沒錯。”
沈知硯點頭,隨口說了兩句體面話又哄得沈老頭喜笑顏開。
晚上,一家人坐在廂房裡閒聊。
“再加點炭,把爐子燒旺些,別冷著孩子。”張氏指揮沈有糧。
沈知硯給窗戶開了條縫通風。
張氏問沈知一:“知一,你當的那個官兒,能免稅不能?”
沈知一想了想,搖頭:“不能。其實我那個都不能算真的九品官,只是享九品官員的俸祿待遇。”
沈知硯插話:“娘,你問這個幹啥?家裡也沒買新的田地,我的秀才功名不是正好能免十畝田稅嘛。”
沈有糧嘆了口氣:“我聽霍員外說,明年可能要加商稅。”
“加稅?”
大晟的商稅是二十稅一,就是每賺取二十兩銀子,要上交一兩給官府。
這裡二十兩指的是售賣的總額,而非扣除本錢的純利潤。
好比成本花了十兩,賣出去二十兩,官府依舊按二十兩收稅。
沈知硯的秀才功名只能免田稅,卻免不了商稅。
“西邊不是打仗呢嘛,霍員外猜測怕是要加稅。”沈有糧說。
“如果真的加稅了,假設二十稅一改成了十稅一,咱家的泥人鋪還能賺到錢嗎?”沈知硯對自家泥人鋪的盈利狀況不甚瞭解。
但他知道,一旦加稅,那就不只是商稅,門面稅、牙稅甚至落地稅都要跟著漲。
所謂落地稅,就是把貨物運進城裡卸下,就要先繳落地稅。之後售賣再交商稅。
不僅如此,逢年過節的攤派、節禮都得出錢。
沈有糧眼珠子轉了好幾圈,不好意思道:“這個爹不會算,你得去問小雅。”
於是張氏去二房那把小雅牽了過來。
剛聽完沈知硯的問題,沈小雅就斬釘截鐵道:“可以,就是會比現在賺的錢少一大半。”
接著沈小雅拿著紙和筆,把所有的用人成本、店鋪租金以及過去每個月的經營狀況,全部細細跟沈知硯彙報了一遍。
沈知硯越聽眼睛越亮:“可以啊小雅!算學進步得這麼快!”
沈小雅比沈知硯還小一歲,竟然己經能把自家店鋪的營收狀況說得一清二楚,連沈有糧都說不上來。
這天生就是當掌櫃的料啊!
沈小雅吐了吐舌頭:“劉義哥也誇我進步大,說我算學比他還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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