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舅張鋒首接將他提溜起來往天上拋了好幾下,樂呵呵道:“硯哥兒本來就是孩子,就算考上舉人了也是咱外甥,嘿嘿……硯哥兒怎麼這麼輕?我都摸到肋骨了,怎麼,你娘不給你飯吃啊?哈哈哈!”
張氏聽到了氣得首拍張鋒後背,沈有糧和沈有實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
沈老頭翹首瞧著這邊其樂融融的景象,心裡酸溜溜的,他怎麼覺得硯哥兒更喜歡親家公呢?
不過很快沈老頭又平衡了,硯哥兒再怎麼樣也是姓沈,是沈家的種。
沒一會兒錢滿倉、方既明和朱宜志這三個琢玉學堂的同窗也來了。
方既明身邊還跟了個面生的年輕女子,這是他新婚燕爾的小媳婦鄭氏,成親時沈知硯正好在河南府考試,沒喝上喜酒。
沈知硯真誠地祝賀了方既明一番,同時不忘補上一份賀禮,這讓方既明有點受寵若驚。
雖然他們曾經是同窗,但沈知硯如今己是舉人,而方既明只是個童生,兩人的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沈知硯言談之間還是以往熟悉的感覺,並沒有因為舉人的身份透出高傲感,這讓來之前有些心理壓力的同窗悄悄鬆了口氣,大家很快恢復了之前熟稔的交談方式。
因為劉義的事,大家心情都有些低落,但是實在不知道這其中的殺人緣由,幾人也不好多談。
“盧俊沒有來麼?”沈知硯聊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少個人。
“他啊,他說他得風寒了不好出門。”錢滿倉吸了吸鼻子道,“我去接他的時候他臉色很差,估計是真生病了。”
沈知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臨到中午,霍家人和懸瓠城的客人也到了。
陸崇謙、霍懷瑾、張知幾和杜仲是一同從懸瓠城來的。
霍懷瑾攙著陸崇謙,對著沈知硯挑了挑眉:“厲害啊含章,一齣手就是解元,你那篇《六國論》,師兄我都甘拜下風。”
《六國論》傳到懸瓠城,聽過計程車子無一不驚為天人、拍手叫好。
陸崇謙得意地哼了一聲:“不看看是誰的弟子!”
對於沈知硯寫出《六國論》,陸崇謙也有些驚訝,看來他這小徒弟是考試型選手。
霍子燁興高采烈道:“含章比大哥厲害一百倍!”
“去你的!”霍懷瑾很不客氣地踹了一腳親弟弟的屁股。
霍子燁揉揉屁股,若無其事地跑遠了:“本來就是,略略略。”
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沈家就準備開席,年輕人一桌,女眷一桌,沈知硯跟男性長輩們坐一桌。
陸崇謙笑呵呵地拉著沈知硯坐到自己身邊,張獵戶瞅準位置一屁股坐到了沈知硯另一邊,而後得意地看著來晚一步的沈老頭。
沈老頭氣得用力磨了磨手裡的筷子,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陸崇謙看了一圈,問:“怎麼不見裴玄知?”
沈知硯臉上笑容淡去,悶聲道:“裴夫子去邊境找父兄了。”
陸崇謙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是該走了,老在朗山縣窩著當一個小小的教書先生也不是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