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戴笠作為一個特務頭子的本能，絕對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戴笠沒有再看他，而是緩步走到錢忠面前，目光在他肥胖的身體上掃過，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錢主任，書記室真是藏龍臥虎。一份情報科反覆研判都沒結果的案子，讓你手下一個端茶倒水的文員看出了花。”
“你這個主任，當得可真是‘稱職’啊。”
錢忠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裡，又酸又澀。
“處座，屬下……屬下失察！屬下有罪！”
戴笠懶得理會他，轉身對徐望川一抬下巴。
“東西，在哪？”
“證物科，臨時保管室。”徐望川立刻應答。
“去拿。”
兩個字，不容置喙。
徐望川轉身就走，步履沉穩，後背卻早己被冷汗打溼。
他知道，自己從深淵邊上，朝雲梯邁出了第一步。
不到十分鐘，徐望川捧著一個牛皮紙袋包裹的證物盒返回。
在戴笠的注視下，他揭開盒蓋。
紅色絲絨的襯布上，一枚銀色袖釦正靜靜躺著，折射出昏黃燈光。
在袖釦的正中央，用極其精細的工藝，雕刻著一個肉眼幾乎無法辨認的微小圖案。
徐望川將它遞了過去。
戴笠接過，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枚德制放大鏡，湊到眼前。
書記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戴笠放下了放大鏡，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變形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
戴笠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動。
菊花，日本皇室的象徵！
“處座明鑑。”徐望川適時補充，“這種雕刻手法，卑職曾在介紹日本皇室器物的畫冊上見過，絕非民間工坊所能仿製。”
戴笠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徐望川。
眼神里，審視、讚許、震驚，最終匯成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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