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這話就不對了。”
徐望川把酒杯推過去。
“狗只會咬人，而我是來給程小姐送錢的。”
程雪瑞冷笑一聲：“送錢？我看特務處是想來搶錢吧。戴笠的心思，南京城誰不知道？”
“徐恩曾徐主任也不遑多讓嘛。”
徐望川身子前傾，胳膊撐在桌子上，壓低了聲音。
“中統的手伸得那麼長，又是走私又是倒賣，就不怕撐破了肚皮？”
程雪瑞臉色一變：“你威脅我？”
“不，是合作。”
徐望川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誠懇得像個傳銷講師。
“不如讓我也入個股？戴老闆只要兩成，剩下的，我和你分。這樣華美公司的貨更是暢通無阻了。”
程雪瑞盯著徐望川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那是商人算計利益的笑。
“你和戴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股份給你們？”
“最近您的華美的船可是運了不少日清商行的貨吧！”
“徐老闆，你訊息倒是靈通。不過，那是我和日本人的生意，跟你有什麼關係？”
“生意是好生意，但這船上裝的東西，怕是不太乾淨吧？”
徐望川故意詐她。
程雪瑞不屑地撇撇嘴，重新點了一根菸。
“不就是那點菸土嗎？多大點事。只要錢到位，別說煙土，就是軍火我也照運不誤。”
徐望川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反應不對。
提到“不乾淨”，她第一反應是煙土。
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裝不出來。
如果是人口販賣，是把活生生的中國人當豬玀一樣賣去做苦力，她絕不可能這麼淡定。
哪怕是再黑心的商人，對這種斷子絕孫的事兒也會有個本能的遮掩。
看來，她是真的不知情。
或者說，她只負責收錢，根本不管船底艙裡裝的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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