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平，陸軍醫院。
顧珂若將南京發來的譯電遞給徐望川，病房內的空氣也跟著變涼了。
“暫避鋒芒？”
徐望川靠在床頭，嘴角扭曲了一下，漏出一聲乾笑。
這個動作牽動了腹部的傷口，讓他倒抽一口氣。
“老白，看見了吧，這就是南京那幫大老爺們對待華北問題的態度。”
白世維長嘆一聲，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
“我明白。我這邊也有南京那邊的訊息，聽說己經有高官在和日本人接觸，商談華北的自治問題了。這個節骨眼上，誰都不想節外生枝。”
徐望川的眼睛閉了片刻，再睜開時，那點無奈己轉為一種寒冷的決斷。
“既然南京不讓動日本人，那咱們就把槍口對準那些給日本人當狗腿子的漢奸。”
他看向白世維，話音很低，卻每個字都有分量。
“我重傷病危這出戲，得繼續唱下去。”
“望川，你這是要……”白世維的眼睛裡有了然的神色。
“引蛇出洞。”
徐望川的視線移向一首守在床邊的宮九。
“老九，你去找一趟老陳，讓他把他那身日本顧問的狗皮穿得再像一點。告訴他，我要一份名單，一份所有想在這時候跟日本人做生意，發國難財的人的名單。”
徐望川的唇角挑起一個殘酷的笑紋。
“戴老闆不讓我殺鬼子，總沒說不讓我搶漢奸吧。”
他預感自己可能在北平待不久了。
“總得在走之前，把這顆子彈的賬，連本帶利地從那些漢奸身上討回來。”
與此同時，東交民巷的日本特務機關，氣氛卻與醫院的壓抑全然不同。
松室孝良拿到了陸軍醫院的內部線報。
他用指尖反覆敲擊著那份確認徐望川沒有作假的醫療報告。
那份狂喜讓他的面部肌肉扭曲，眼角的皺紋都深了許多。
但很快，他又被一個新的難題所困。
他想永絕後患，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藥物裡動手腳。
可那個專家是中島由美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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