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電話,對管家吼道。
“給我接日本特務機關!找松室機關長!快!”
電話在漫長的等待後終於接通。隨後,傳來松室孝良帶著一絲厭煩的聲音。
“松室機關長!現在滿北平城都在傳是我殺了孫永珍!你可要幫我啊!我怕咱們的地盤就跑沒人了!”
“劉桑,這是你的事。土肥原將軍閣下對北平的亂局很不滿意。你太讓我失望了。自己處理好手尾吧。”
咔噠。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那一下清脆的聲響,卻抽空了劉翔亭所有的力氣。
劉翔亭握著冰冷的聽筒,整個人都定住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種沒有活氣的蠟黃。
手尾?
他媽的,老子現在就是那個需要被處理的手尾!
用完了,就要被像垃圾一樣扔了!
特務處,北平站。
徐望川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媽的,這幫搞輿論的心都髒。”徐望川看著報紙,喉嚨裡逸出一聲低低的,滿是譏諷的笑。“放我們那個年代,這就是社會性死亡。一篇稿子,比一個師的兵力都好使。”
白世維望著徐望川的背影,喉頭滾動了一下。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望川,你這招太高了。現在劉翔亭就是個孤家寡人,人人喊打,成了過街老鼠。”
“火候是差不多了。”
徐望川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用力碾了碾。菸蒂在他指下變形,熄滅。他心裡想的卻是劉翔亭的腦袋。
昨夜,他在醫院削蘋果的時候,沈玉蘭問他:“外面是不是很亂?”他當時的回答是:“亂世裡,哪天不亂。不過是死了一個該死的人,順便讓一些不該有想法的人,斷了念想。”
其實他沒說出口的是,既然沈玉蘭替他擋了這一刀,那徐望川既然動不了日本人,就要讓整個北平的漢奸流血。這既是局,也是私心。
徐望川收回思緒。眼底最後一點溫存消失不見,只剩下收網前的冷靜與殘酷。
“輿論造勢是第一步,讓他眾叛親離。現在,該給他斷水斷電,扒皮抽筋了。”
“通知馬科長,聯絡所有被劉翔亭欺負過的小幫派,還有富德成,孫永珍活下來的那些殘部。”
“告訴他們,報仇雪恨,發家致富的機會到了。”
徐望川的語調不高,卻字字都帶著鉤子。能勾起人心裡最原始的惡念。
“劉翔亭手底下所有的場子,倉庫,產業,誰打下來,就歸誰!”
“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手段。燒也好,搶也好,我要劉翔亭在北平城裡,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另外讓張萍加大輿論攻勢,激起民憤!”
命令下達。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因此變得灼人。
。令指的狂瘋界世下地平北讓以足道這達傳始開,話電起拿維世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