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這反常的一幕，兩件事在她腦中串聯了起來。
陳群不想殺徐望川？
或者是…不能殺？
她把檔案合上，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徐望川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二樓辦公室。
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蒂，像是一座隨時會崩塌的小山。
徐望川站在窗前，指尖夾著最後一根菸，卻忘了點燃。
他看著樓下那一圈黑壓壓的影子。
那些人靜立不動。
他們帶著一股等待獵物斷氣的耐心，準備隨時上前分食腐肉。
白世維和馬三己經被隔離在隔壁的會議室，顧珂若也被勒令不許離開機要室。
整個北平站，現在就剩他這個光桿司令。
如果是一般人，這時候早就慌了神。
開始琢磨怎麼寫遺書，或者怎麼跪地求饒。
但徐望川沒有。
他在思考。
一種獵物對獵人的反向思考。
不對勁。
徐望川把那根沒點的煙扔在桌上，甚至沒去管它滾落到地上。
他雙手撐在窗臺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透過黑暗觀察什麼。
如果陳群真的要把他往死裡整，手裡又拿著那麼多鐵證，為什麼不動手？
僅僅是為了所謂的程序正義？為了等南京的批文？
別扯淡了。
黨務調查科什麼時候講過規矩？
他們殺人的時候，從來不看黃曆。
圍而不攻，切斷聯絡，製造恐慌…
徐望川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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