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沈玉蘭驚呼一聲,臉上全是慌張的表情,“對不起望川,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燙到?”
她急忙放下湯碗,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就要去給徐望川擦拭。機會來了。這個距離,只要她的手往下移動幾寸,就能碰到他腰間的那把勃朗寧。
她的手悄悄的伸了過去,帶著殺意。
就在她的指尖將要觸到冰冷的槍柄時,徐望川卻側身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快,但看起來又很自然。
他避開了她的手,笑著說。“沒事,小問題,我自己來就好。你可千萬別燙著手了。”
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話,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沈玉蘭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失敗了。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防備著她!
沈玉蘭胸口起伏了一下。她立刻收回手,臉上又很快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她捂著胸口,身體輕輕晃了晃。“望川,我……我突然有點頭暈,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徐望川扶了她一下,很關心的說。“那你趕緊回去休息,我送你下樓。”
“好。”沈玉蘭順勢靠在他懷裡,看起來很柔弱。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給了徐望川一個用力的擁抱。
“答應我,到了南京,一定要給我寫信。”她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在發抖。
“一定。”徐望川抱著她,能感覺到她身體繃緊,觸手冰涼。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沈玉蘭抱著他的手,飛快的朝著窗戶方向比了一個手勢。同時,徐望川感到她在他後肩極輕的拍了拍。這個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他。
隨後,她鬆開他,頭也不回的快步下了樓。
徐望川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夜色裡。他臉上的溫柔表情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冰冷的殺氣。
他心裡很清楚,這次沈玉蘭的到來,是釋放了一個攤牌的訊號,對自己的殺局也許在這一刻就開始了。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首接拿起了電話,打通了督察室的電話。
“老九,帶上所有川軍的弟兄,把沈玉蘭給我盯死了!”
“是!”
宮九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是他們之間長久以來的默契。
掛了電話,徐望川把上衣隨手一扔,躺在了沙發上。
今天沈玉蘭來,刺殺只是第一步,她就這麼走了,後手是什麼?
徐望川揉了揉太陽穴,不經意間瞟了一眼那件脫下來的衣服,一個微弱的熒光點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猛地坐起來,抓過軍裝。手指在那個熒光點上輕輕一抹,湊到月光下,指尖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是磷粉,追蹤用的!
這女人,夠狠!一計不成,立刻就上了第二道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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