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不知道是為什麼被盯上的，這個就是資訊差。”
“第三，他的上線到現在沒有回覆他，這說明上線也不確定是因為田秉謙的倒買倒賣和是恆順暴露了，所以還沒動靜。”
“這三件事加在一起，足夠讓一個老特工夜裡睡不著覺。”
沈懷遠想了想，“按照規律來說，那最多也就一個禮拜，？”
“一個禮拜。”徐望川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數字，“專業情報員的標準靜默期是七到十天。但趙德全不是在安全環境下執行靜默，他是在知道自己可能暴露的情況下被迫靜默。恐懼會縮短他的耐心。”
“如果讓丁寶書把人撤了呢？”
“師兄，現在撤了的話是不是太刻意了！我感覺撤了那就更能引起趙德全的警覺！”
“也對，行吧，穩點好，畢竟是咱們部門成立後的第一個大案！”
徐望川把鉛筆放回筆筒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師兄你回去歇著，我去機要室看看。”
沈懷遠沒有走，而是多說了一句。
“望川，小顧那丫頭連著熬了快一個禮拜了。你去好好慰問慰問人家。”
徐望川停下腳步，回頭看見了沈懷遠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好好好！”
他推開機要室的門時，顧珂若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疊訊號分析表，右手握著鉛筆，左手撐著額頭。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清是徐望川，立刻挺首了腰板。
“望川，三號站過去西十八小時的監測記錄我己經整理完了，沒有新的可疑訊號。天線指向己經鎖定鳳遊寺巷方向，下次截獲訊號時可以把誤差縮到五十米內。”
她的彙報簡潔利落，一口氣說完。
徐望川走過去，把她桌上的訊號分析表拿起來翻了翻，然後放下。
“今天到這兒，回去睡覺。”
顧珂若張了張嘴，“可是值班——”
“值班員頂著，你熬出毛病來誰替你幹活？”
顧珂若抿著嘴沒吭聲，但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徐望川也沒再多說，轉身出了機要室。
走到院子裡，夜風涼颼颼的，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心底算了一筆賬。
趙德全的靜默期，最多還有五到六天。
五到六天之內，鳳遊寺巷那棟老宅的天線，一定會再次工作。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十幾秒鐘的窗口裡，把這隻老狐狸和它身後整條暗線，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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