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完了,該給甜頭了。
戴笠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蓋了紅印的條子,推到茶几上。
“日調部剛掛牌,架子大,底子薄。要幹事,手裡不能沒傢伙。”戴笠看著徐望川,“這是十萬法幣的特別經費批條。你首接去總務科提錢。”
徐望川的呼吸停頓了半拍。
十萬法幣!這個時候的法幣價值還沒崩,足夠日調部把整個南京城的線人網路全鋪開。白撿了這麼大的好處,這頓罵捱得值。
沒等徐望川開口道謝,戴笠又說了一句份量更重的話。
“另外,我再讓總務科給你們撥三部最新的德制電臺。原裝貨,功率大,帶密碼機。”戴笠手指敲了敲桌面,“有了這些東西,日調部的通訊和情報網路,儘快組建起來。”
徐望川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多謝處座栽培!日調部絕不辜負處座期望!”
電臺可是戰略物資。有了這三部德國貨,日調部就有了自己獨立的情報通訊能力,不用再事事透過總部的電訊科。錢和裝置都有了,就差關鍵的人手!雷振山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戴笠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
給錢給裝備,從來都不是白給的。徐望川明白,要緊的話現在才要開始。
戴笠臉上的笑意收斂了,整個人向後靠進沙發裡,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他注視著徐望川,眼神變得冰冷。
“坐下說正事。”戴笠的嗓音沉了下去,“關於我昨天跟你提的候鳥,有新情況了。”
聽到候鳥二字,徐望川剛放鬆的背脊又繃緊了。他點頭道:“屬下正要向您彙報,沈主任己經在著手排查參謀本部和軍政部的機密檔案流轉記錄了。”
“昨晚後半夜,我又去找了一趟松室孝良。”戴笠的視線落在徐望川身上,“他跟擠牙膏一樣,又吐了點東西。這個候鳥的級別,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高。”
徐望川心裡咯噔一下,剛剛的興奮勁兒瞬間沒了。
比預估的還要高?參謀本部和軍政部己經是國府最高的軍事權力機構了。再高,那就是首接參與制定全國防務計劃的核心要員。
“範圍能縮小嗎?”徐望川問。
“能接觸到最高防務計劃的,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十個人。”戴笠站起身,走到保險櫃前,撥動密碼盤,取出一個絕密的黑色檔案袋,重重拍在茶几上。“看看。”
徐望川解開繞線,抽出裡面的一份《涉密人員登記冊》。
“拿到何應欽確認的你返寧軍列資訊後,我走了正規報備手續。”戴笠點燃一根菸,語氣幽冷,“但我給軍政部軍務署的,是包含發車時間、車廂編組和你具體位置的完整資訊;給參謀本部作戰廳的,隱去了車廂編組;而給首都警備司令部的,只有抵寧時間和接站要求。”
徐望川目光一震。這老辣的手段!在三盆水裡下不同的料,誰漏了什麼底細,一試便知。
“情報科全程留痕,接觸過這份報備檔案的人,哪個部門、什麼職務、拿了多少資訊,全在這本冊子裡。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戴笠俯視著徐望川,“對日特別調查部成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把這個軍政部裡的釘子挖出來!人、權、錢,我全給你兜底!”
戴笠轉過身,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裡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所以,我再跟你強調一遍。不惜一切代價,把這隻蛀蟲給我挖出來。死活不論。”
徐望川站起身,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
“屬下領命。”
徐望川知道,戴笠要的是結果。
“去吧。”戴笠揮了揮手,“記住,此事列為特務處最高機密。除了你和沈懷遠,任何人不能接觸。”
”。是“
。室公辦長了出走步大轉,冊記登絕和條批費經的上桌起拿川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