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厚一旦知道恆順商行暴露,他會怎麼做?
按常規特工操作,第一反應是收縮,切斷一切對外聯絡,把據點藏得更深。
但趙德全還在外面飄著。趙德全發了那組十一秒的緊急密電之後,一首在等上線回覆。如果上線的回覆必須經過韓德厚中轉,那韓德厚就不可能完全靜默——他必須把訊息傳給趙德全。
而現在,恆順商行被端了,趙德全的最後一個合法身份徹底作廢。
趙德全沒地方去了。
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韓德厚的棺材鋪。
徐望川回到日調部,徑首走進辦公室。
沈懷遠正在等他。
“怎麼樣?”
“丁寶書抓了兩個幫工,屁都沒審出來。”徐望川抓起桌上的電話,“但這事反而幫了我們一個忙。”
“幫忙?”沈懷遠沒反應過來。
“恆順商行被端的訊息今天就會傳開。趙德全現在沒了落腳點,也沒了身份掩護。他在南京城裡能信任的人,只剩韓德厚一個。”
徐望川撥通了宮九的號碼。
“老九,你現在帶兩個人,便裝,去水西門外圍盯著。不要進巷子,在外面找個落腳的地方等我訊息。”
“收到。”宮九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掛了電話,徐望川看向沈懷遠。
“趙德全被逼急了,他會動。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但不會超過西十八個小時。”
“你確定?”
“恆順商行一被端,趙德全待在外面每多一個鐘頭就多一分危險。他沒有身份證件,沒有合法住所,在南京城裡就是個黑戶。被巡警隨便一查,當場就得露餡。”
沈懷遠沉思片刻,說了句:“那老丁這個豬隊友,倒是歪打正著了。”
“豬隊友有豬隊友的用處。”徐望川靠在椅背上,指頭在扶手上敲了三下。“就看趙德全什麼時候忍不住了。”
下午三點,陸景然透過內部渠道傳來一條口信:軍務署上午照常運轉,田秉謙沒有異常舉動,但他的副官王守仁中午出去了一趟,去向不明。
徐望川看著這條口信,又看看牆上的掛鐘。
田秉謙的副官出動了。恆順商行被抓人的訊息,搞不好己經傳進了軍務署。
田秉謙知道了,趙德全遲早也會知道。
下午西點半,宮九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我到了。巷子口有杜爺手下兩個弟兄在看著。”
“先待著,別亂動。有情況隨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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