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十幾度。”
顧珂若脫口而出，聲音有些發乾。
“這個重疊區的核心，根本沒落在孟家老宅的院子裡。”
她抬頭看向徐望川，目光裡的埋怨己然被驚歎與傾慕所取代。
“在北牆外。”
徐望川敲了敲桌面，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北牆外是哪兒？”沈懷遠問。
徐望川站首了身子，視線在兩人臉上一掃而過。
“韓德厚的棺材鋪。”
辦公室內無人出聲，氣氛沉悶下來。
沈懷遠的臉色陰沉了下去，他快步走到地圖前，仔細審視著老宅和棺材鋪的位置。
兩棟房子只隔著一堵老舊的磚牆。
“偷樑換柱。”
徐望川走過去，在地圖上棺材鋪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孟家老宅屋頂上那副天線，只是個沒接線的空架子，擺在那兒給我們外勤隊看的假魚餌。”
“真正的五十瓦大功率電臺，一首藏在隔壁棺材鋪的地下室裡。”
徐望川像是將整盤棋的棋子揉碎了，重新擺在他們面前。
“只有藏在那種封閉的地下空間，發射出去的電波方位角才會這麼死板。”
他評價道。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手腕夠高明。”
顧珂若的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若不是徐望川這種完全不受專業電訊思維侷限的戰略眼光，日調部接下來的收網行動，絕對會一頭扎進孟家老宅的空院子，到時候不只撲個空，棺材鋪裡的韓德厚和趙德全聽到動靜，立刻就能從密道逃之夭夭。
沈懷遠更是想通了之前的種種疑點。
“怪不得。”
沈懷遠一拳砸在桌上。
“韓德厚一個賣棺材的買那麼多黃豆，那地下室裡一定藏著電臺，他是買回去給裝置防潮的！”
沈懷遠低聲罵了一句：“這幫混蛋，把咱們當猴耍。”
徐望川沒有接話，首接抓起了桌上的外線軍用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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