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漢這幾天跟一個日本人見過面,但不是在聽雨軒。”
陳嘯雲指著照片裡的身影,把聲音壓成了氣音,“這個人是聽雨軒的老闆,大野雄二。”
“這人對外說自己是來的茶商,深居簡出,他根本就是日本海軍情報部安插在南京的老間諜,在這裡潛伏了快五年了!”
徐望川的指尖在照片邊緣停住,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那張模糊的側影上。
他之前預判到聽雨軒裡有日諜核心人員,卻沒料到,這家茶樓本身就是日諜的據點,老闆就是潛伏的間諜。
難怪孟慶元把核心接頭點定在這裡,原來從根上,就是日本人的地盤。
“陳老哥,你這手情報,可是幫了大忙了。”
徐望川放下照片,真心實意地感嘆,“要是隻盯著王宗漢,就算抓了他,大野雄二這條老狐狸也十有八九會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
“各有分工罷了。”
陳嘯雲淡然一笑,手指點了點檔案袋。
“還有個新情況,我們的暗探發現,王宗漢這兩天異常煩躁,班也不好好上,天天在軍政部和銀行之間來回跑。”
“私下裡籌集了大量的金條和大頭洋,看這架勢,怕是幹完這一票,就準備跑路了。”
徐望川的眉峰挑了挑。
這倒是個意料之外的線索。
王宗漢籌錢跑路,要麼是孟慶元落網的訊息他隱約察覺到了,要麼是大野雄二給了他承諾,交易完就送他出境。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說明明天的行動絕不能有半分閃失。
“正好,我這邊也有準備。”
徐望川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在辦公桌上鋪開。
這是周建生從李正廷的警察局消防隊要來的聽雨軒的平面圖。
“聽雨軒裡裡外外的結構,全在這上面了。”
兩人就著圖紙,頭挨著頭,開始仔細推演明天的行動方案。
從外圍布控的點位,到前後門的堵截人手,再到暗哨的埋伏位置和突發情況的應急預案,一條條敲定,一個個細節都摳得極深。
陳嘯雲懂外勤抓捕的門道,徐望川熟稔日諜的反偵察套路,兩人互補長短,原本還有疏漏的方案,越聊越縝密。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沙盤上的小旗子插得滿滿當當,行動方案己經徹底落定。
徐望川的指尖在沙盤上聽雨軒後院的位置點了點,語氣沉了下來,做出了最終決定。
“陳老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就按這個來,明暗分工。”
“你的人負責外圍布控,前後門全卡死,重點抓王宗漢,保證他插翅難飛。”
“我的人,提前滲透進去,負責首搗黃龍,抄了大野雄二這個老東西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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