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響了西聲,那邊接起來。
“晴氣先生,李士群。”他用日語開口,語調儘量平穩。“今天下午法租界天順祥茶館發生一起投毒案,死者是偽政府財政科的錢仲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錢仲明。”晴氣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不急不慢。“正金銀行的過賬閘門。”
“是。”
“上週死的是馮裕昌,這周死的是錢仲明。”晴氣語氣冷淡。“兩個人都替日方做事,都死在法租界,都是你76號的外圍人員,李桑,你確定這不是你們內部有人在清理知情者?”
李士群握著話筒的手攥緊了半分,後頸那根筋繃了一下。
晴氣的意思他聽得出來,不是在問“有沒有內鬼”,是在暗示“內鬼也許就是你”。
“晴氣先生,我可以用性命擔保,76號內部絕無此事,兇手的目標很明確,是日方資金鍊上的關鍵人物,手法專業,組織嚴密,很可能是軍統或者中統殘留力量所為。”
話筒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鼻息。
“李桑。”晴氣停頓了一拍。“你上個月跟我說五處據點要圍捕,結果全部撲空,你的行動隊去了官宅,你的賬房被人綁走又放回來,現在你的法律顧問被勒死,你的過賬人被毒死,我只問一件事,你到底能不能控制住法租界的局面。”
李士群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接話。
電話那頭己經結束通話了。
忙音在空蕩的會議室裡嘟響著,一根鈍針扎進太陽穴,一下一下往裡推。
李士群把話筒放回去,手指停在桌面上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摸起煙盒,抽出一支點上,吸了兩口,菸灰掉在襯衫前襟上也沒管。
虹口梅花堂,晴氣慶胤放下電話後沒有坐回去,首接拿起另一部電話,撥了重光堂別院的號碼。
“請轉告將軍。”晴氣對副官說。“李士群的76號連續出事,兩週內死了兩個經手日方資金的關鍵人物,一個絞殺一個投毒,要麼是他管理徹底失控,要麼是有外部勢力專門針對他的體系做文章,無論哪種情況,日方資金通道的安全己經不能完全交給此人。”
副官記完,結束通話。
十五分鐘後,重光堂別院書房。
土肥原賢二聽完副官轉述,沒有站起來,只把面前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時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李士群這顆棋子,越用越不趁手。”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上那摞檔案封面,眼睛盯著看,卻不知在想什麼。
“宮九。”他忽然開口。“檔案調來我看。”
副官出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土肥原右手食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
搜查班有人質疑宮九的方案來源,但那三條路線下去之後,對方五天沒敢動彈。
五天。
李士群手底下幾百號人,連兩週之內死兩個人都擋不住。
”。我見來堂花梅到九宮讓“。說副的來進走新重對原土”。點三午下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