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意思是……”
“從今天起，你以重光堂行動組副課長身份，兼任76號監察專員。”
土肥原從桌上拿起那份檔案遞過來。
“任命書。李士群和丁默邨的所有重要行動決策，你有權過問。發現問題，隨時首接向我彙報。”
宮九站起來，雙手接過任命書，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土肥原的簽名和印章，紅色印泥還帶著新鮮感。
“卑職領命。”
土肥原點了點頭。
“明天就去76號報到。宮桑，比起他們，我還是信任你的。”
宮九把任命書對摺收進內兜，敬了個禮，轉身走出書房。
走廊很長，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均勻。
下樓，出門，走過憲兵崗亭，拐上大馬路。
風從虹口方向吹過來，帶著河道的腥味。
宮九走了大約二百米，才在路邊一棵梧桐樹下停住腳步。
他沒有去死信箱。
腦子裡在飛快地算。
如果接受這個位置，他將首接進入76號核心，接觸李士群和丁默邨之間所有情報交換，甚至可能看到汪精衛建府籌備的內部檔案——資金走向，核心名單，人事安排。
重慶急電的第一項任務，一次性完成。
但代價是，小野的監視之外，還要加上李士群的暗中提防。
兩層眼睛盯著，撤離視窗從十天縮成幾天，甚至可能徹底關死。
宮九在樹下站了將近一分鐘，左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任命書的邊角，紙張硬挺，摺痕還很新。
不撤了。
手己經從口袋裡退出來了。
他整了整軍帽，邁步往重光堂方向走。
同一天傍晚，霞飛路中段。
弄堂口賣餛飩的收了攤，熱氣散盡，巷子裡只剩下腳踏車鈴鐺和遠處有軌電車碾鐵軌的聲響。
劉向東從朝鮮雜貨鋪回來時，天己經擦黑。
他在公寓樓下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尾巴，才上樓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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