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最後一次傳信是前天,寫的是“土肥原明日召見,性質不明,撤離準備勿停”。
之後再沒有訊息。
老西門橋的裂縫裡空了兩天。
他不來確認暗號,韓承彬不動。
韓承彬不動,第一線本來就啟動不了。
現在不是啟動不了的問題,是整條線從根子上爛掉了。
轉身回到桌邊,拉開抽屜,摸出一張白紙和鉛筆頭。
寫了三行字:
第一線作廢,通知宮九。
第二線:宮九在重光堂內部製造叛逃假象,法租界接應。
第三線:備用,待定。
寫完盯著紙面看了二十秒,把“通知宮九”西個字劃掉。
通知不了。
死信箱是單向的,宮九塞進去他取,他塞不進去讓宮九取。
除非宮九主動來,否則這條訊息送不出去。
那就等。
三天。
三天之後宮九如果還沒有新的紙條出現在橋頭,他就啟動第二線的前置準備。
不管宮九知不知道第一線己經死了,第二線必須搭起來。
第二線的關鍵不在虹口,在法租界。
宮九隻需要從重光堂跑出來,剩下的事他來接。
徐望川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拉開門出去,往老西門橋方向走。
裂縫裡仍然是空的。
同一天下午三點,極斯菲爾路76號一樓會議室。
宮九穿著整潔的軍裝站在長桌一側,手裡拿著土肥原簽字蓋章的任命書,面前坐著李士群和丁默邨。
吳西寶靠在門框上,兩條胳膊抱在胸前。
林之江在角落裡拿著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李士群把任命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最後把紙放回桌上,抬頭看著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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