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正要邁出門檻的腳收了回來，轉身把門帶上，拉過椅子坐到徐望川對面。
會議室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徐望川從公文包裡抽出個牛皮紙信封，倒出兩頁紙拍在桌上。
“趙錫章的案子，我有了一點思路，咱倆商量一下。”
“我讓秦錚去警備司令部那邊找了個內線，花了點錢，搞到了趙錫章的體檢報告。”
宮九的手臂從腦後放下來，身子往前湊了湊。
徐望川抽出體檢報告攤開，手指劃到第三行。
“你看這裡，高血壓二期，舒張壓長期高於一百，常年服用降壓藥。”
“這裡，還有支氣管哮喘，醫生建議隨身攜帶麻黃鹼噴霧。”
宮九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幾秒，眼珠子轉了兩圈。
“這身子骨夠嗆啊，又是高壓又是哮喘，才西十幾歲，身體己經垮了。”
“關鍵不在這裡。”
徐望川合上報告，兩手指尖相對搭在桌面上。
“關鍵在煙。”
宮九愣了一下。
“煙？”
“趙錫章的煙癮極重，一天至少兩包。”
徐望川往椅背上一靠。
“他現在縮在家屬院裡不出來，吃喝拉撒全在院子裡解決，但是他的煙從哪來？”
宮九的眼睛亮了。
“他又不可能自己出去買。”
“找到他的煙是從哪兒買的，找到是誰替他買的，這條路就通了。”
宮九把兩條腿從桌子底下縮回來，身子坐正。
“你是打算在煙上動手腳？”
“有這個想法，但我不確定用什麼東西能做到無痕。”
徐望川搓了搓下巴。
“你搞暗殺的門道比我多，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藥物可以讓一個有高血壓和哮喘的人自然死亡，事後驗屍查不出外源毒物？”
宮九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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