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榨取流氓身上最後利用價值的方法。
胡大有兩腿發著抖退了半步,膝蓋正撞在木椅邊緣上,他轉頭看向桌後,試圖尋找周旋的餘地。
徐望川頭都沒抬,鋼筆在白紙上畫下了第二十三個勾。
周建生帶著一身水汽粗暴的推開鐵門擠了進來,他走到破木桌前,沒有去看旁邊臉色煞白的胡大有,只衝著徐望川重重點了一下頭,以示確認。
齊金林先前吐露的各種存單契約和金戒指,己經被連鍋端的乾乾淨淨。
徐望川把鋼筆帽套上丟在紙頁上,慢騰騰的站起身,在滿是劃痕的桌面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響讓大口喘息的齊金林立刻閉嘴,胡大有也把話全嚥了回去。
徐望川繞過桌子,彎下腰湊近齊金林沾血的耳朵低語,旁邊的人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齊金林腫脹的腦袋連連點動,臉上是一種大難不死的狂喜。
“帶下去。”
徐望川首起身,朝門外的特工隨手揮了揮。
兩名特工立刻上前解開鐵鏈,架起骨頭酥軟的齊金林往外拖。
“川哥,這姓齊的怎麼處置?”
周建生在門口轉身大聲請示。
徐望川伸手撫平西裝上的褶皺,頭也不回的定下安排:“關進死牢區,每天給他弄點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畢竟人家可是拿著真金白銀花大價錢買命的。”
周建生咧開大口乾笑兩聲,扯著嗓子應諾,轉身去提人。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關嚴,裡面只剩徐望川和宮九,以及站在滿地狼藉中的胡大有。
胡大有兩腳陷在那層厚瓜子殼和尿血混合物當中,皮鞋上沾滿了惡臭的液體,人也一時動彈不得。
徐望川把桌上畫滿橫線和勾的白紙折成方塊,塞回西裝內袋。
“胡老闆,咱們上邊泡壺好茶慢慢聊,這地方的味兒實在難聞。”
他抬起右手做了個標準的請字手勢,臉上又堆起那種和煦的笑,客氣的全然不該是對待一個間諜案的同案犯。
胡大有額頭上滾下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徹底明白,自己己經被扒光了最後一張可打的底牌。
汗水浸透了後背貼身的布料,他嚥著乾澀的唾液,艱難的邁出第一步。
宮九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隨時防備。
徐望川抓起最後一把生瓜子熟稔的揣進兜裡,悠哉遊哉的跟著走出了這處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