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座,”徐望川拔高音調,中氣十足,“不能就讓山口益三那混蛋就這麼走吧,那咱們這還不成了日本人的後花園了,出事了,一套外交辭令就走?”
戴笠落筆,端起茶盞撇了撇茶杯裡的茶沫,翻開結案報告,白色的棉手套在幾頁供詞上停頓片刻。
戴笠把報告往旁邊一推,目光落在徐望川的臉上,“胡大有的油水,你榨的倒是一滴不剩。”
徐望川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處座明鑑,日調部開銷大,那都是兄弟們將來的伙食費,大傢伙掛著腦袋替公家幹活,總得讓老婆孩子的碗裡能見點葷腥。”
“別跟我在這打馬虎眼,”戴笠盯著他,“蒐羅的那些錢,你真打算全放自己兜裡?”
徐望川的腰桿拔的溜首,面不改色的接話,“那哪能啊,放我兜裡也是為處座未雨綢繆,日後處座要是辦點不能走明面上公賬的差事,這筆錢隨時就能頂上,我徐望川貪財是圖舒坦,但錢捏在咱們自己人手裡,處座辦起事來腰桿才硬不是?”
戴笠沒接他這句渾話,拉開抽屜,甩出一份蓋著特務處大印的公文調令。
“去上海,”戴笠敲了敲桌子,“日調部在南京算站住腳了,但到了上海灘,你連個堂口都沒有,各國特工天天在那兒攪渾水,日本人的手更是到處亂伸,你去那拉起一個像樣的分站,人我可以給你,但是經費你自己出,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徐望川走近半步把調令拿到手裡,明白了戴笠的意思。
馬上立正,腳跟重重一磕,“處座栽培,職部豁出命去,也得在上海灘把這買賣幹出個名堂,絕不砸了您的場子。”
“但是經費,總部這裡多少意思一下吧。”
“滾,”戴笠頭都沒抬,“望川,上海的水深,自己把招子放亮些,別過幾天讓我叫人順江去撈你的屍首,滾。”
徐望川走下公館臺階,秋風把背上的冷汗一激,整個人瞬間通透。
宮九靠在車門邊,踩滅腳邊最後那點火星。
“怎麼個說法?”
徐望川拉開車門坐上副駕,用那張調令當扇子在胸口扇了兩下。
“公事辦妥了,老闆發話,派咱們去十里洋場佔地盤,”他重新摸出一支菸咬在嘴裡。
“至於那事,你還沒看明白嗎?”
宮九打火換擋,車廂抖了一下。
“懂了,處座這事讓咱們公私兼顧。”
“對,”徐望川將身子陷在靠背裡,“但是咱們去上海還缺個事。”
“那還缺什麼?”宮九打燈轉彎,駛入大道。
“缺一層能招搖過市的皮,一張能大搖大擺坐進頭等艙喝酒的臉,一個讓日本憲兵挑不出刺的身份,”徐望川吹散煙霧,“上海灘那種地方,咱們這幫滿身土渣的粗人光靠放兩槍鎮不住場子,辦事手裡得攥著一張能進日諜圈子的牌。”
宮九把方向盤打死,車頭轉過去。
“所以現在去哪?”
“去頤和路,”徐望川換了個姿勢蹺起小腿。
宮九踩在油門上的力道放輕了幾分,木著臉扔出幾個字。
“找你那個姘頭,這回就可以不用看顧主任臉色了吧。”
”。的所廁守去記惦真你看我,九老“,眼一他了瞥眼斜川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