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川神色自若的坐回位子，右腿疊在左腿上，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西爺，我是來談買賣的，不是來掀桌子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老刀牌，指尖一彈，一支菸落到了錢西海跟前。
“事成之後，胡大有的嘴我會讓他閉死，以後那些案卷裡絕對不會出現錢西爺的名字。”
錢西海捏著煙，沒急著點火。
“往後法租界有什麼風吹草動，誰家要遭殃，巡捕房要抄誰的底，我保證訊息第一時間傳進西爺的耳朵裡。”
徐望川吐出一團雲霧。
“特務處的硬招牌，還是這隨時能撤的買賣，西爺是個懂行的人。”
屋裡只剩下錢西海沉重的呼吸，還有弄堂遠處傳來的叫賣聲。
錢西海在桌上連敲了三下，第西下落下時，他終於開了口。
“船票下午就能定，郵船株式會社票務處有我的死黨，頭等艙A區我盡力去弄，若是實在排不上便退到B區。”
徐望川打斷了他的話。
“只要A區，銀錢管夠。”
錢西海的後槽牙磨了磨。
“成，證件明天清晨送來，城西王老頭還沒收工，他刻的公章能把英國領事館的人也瞞過去。”
他敲擊桌面的節奏快了些。
“寧波幫陳老六那邊我去聯絡，他那條船連海怪都追不上，舟山那片海域他在睡夢裡也能開。”
錢西海伸出那隻金光燦燦的手。
“十五根金條，不能再少了。”
他眯起眼睛，“我還要一個保命的許諾。”
徐望川盯著火星，“說來聽聽。”
“往後我這檔口要是出了岔子，特務處的人得幫我擋住巡捕房的刀。”
錢西海的聲調不高，卻帶著股走投無路的狠勁。
“就一回。”
徐望川飛快的權衡著利弊，十五根金條換一條退路。
“一言為定。”
錢西海將那根菸含進嘴裡點著，濃煙入肺，他臉上露出一抹驚魂初定的神色。
“名字，籍貫，今晚落更前送到茶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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