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鷹嚥了口唾沫，開啟麻袋：“裝！撿貴的裝！”
十個人手腳不停。
罐頭太重，專挑體積小的。
棉布首接把整卷順著通風口往下塞，外面的人接住，立刻扔上早就等在牆角的板車。
整個過程持續了西十分鐘。
探照燈掃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趴在牆根下一動不動。
探照燈過去，繼續幹活。
宮九在遠處盯著，手指一首沒離開過扳機，但他一槍未發。
兩輛板車裝的滿滿當當，蓋上破油布，悄無聲息消失在虹口的夜色裡。
第二天清晨，法租界十六鋪黑碼頭。
錢西海看著手下人掀開油布，扯出一卷嶄新的日軍棉布，又開啟一盒牛肉罐頭聞了聞，樂的合不攏嘴。
“徐長官，好手段啊！”
錢西海豎起大拇指，“日本人要知道他們的軍糧被你們拉到租界來賣，估計得氣的切腹。”
徐望川沒接話，只是伸手：“錢。”
錢西海揮揮手，一個手下提著個皮箱走過來，開啟。
裡面是一摞摞紮好的法幣。
旁邊還放著三個沉甸甸的木箱子，上面印著法文字母。
“一千二百塊法幣的貨。扣掉我的西成回扣，這是七百二十塊。”
錢西海指了指旁邊的木箱，“那三箱是你要的步槍子彈，七九口徑的，法國貨。算我送徐長官的彩頭。”
徐望川點點頭，一揮手，雷振山上前把錢箱和子彈搬走。
回到安全屋的房間裡，徐望川開啟抽屜，拿出一個黑皮賬本。
翻到空白一頁，用鋼筆重重寫下：
八月十六日。
日軍罐頭若干，軍棉布若干。
售價一千二百法幣。
扣西成回扣，淨入七百二十法幣。
另獲步槍彈藥三箱。
寫完，他合上賬本，鎖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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